【我的相公是神医】【完】


  第一章

  桂林风景秀丽,奇峰水秀,是一个值得游历的好地方。

  一座深山里,一个年约十七岁的少女,身着一件水蓝色衣裙,头上扎了一方水蓝色布巾,脸上脂粉未施,脸色白皙中隐约透出一抹苍白,双眸闪着慧黠的光芒,灵巧可爱的模样十分讨人喜欢。

  她和穿着粉红色衣裙、约十六岁的姑娘,约十八岁、着红色衣裙的冷漠女子,各背着一个小竹篓,里面放满了药草。

  她们在山上寻找各种药草,中午时分下山,往坐落在山腰处的药铺走去。

  十七岁的江采芙走在最后面,经过一处幽暗的洞穴时,她停了下来,侧耳倾听,那双灵活的大眼蒙上疑惑。

  她好像听见洞穴里有什么声音,看了看前面的大师姊和小师妹,见她们愈走愈远,她迟疑了一下,转身走向洞穴。

  进入洞穴一会儿,她眨了眨眼,适应里面的幽暗后,张大眼慢慢的走进去,里面豁然开朗,她环顾四周。

  霎时,双眼一亮,她看见一个身着银色衣服的男人,盘腿坐在角落,她慢慢的走近。

  喝!男人流了好多血喔!

  采芙只看见那男人手臂上流了好多的血,根本没有察觉到男人脸上显得诡异的平静神色,仿佛丝毫不受伤口影响。

  她放下竹篓,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一些药草,找了一块小石头将药草捣碎,然后走到他身旁,握住他的手臂,将药草敷在伤口上。

  「做什么?」一个无比轻柔又冷淡的嗓音响起。

  采芙抬头,只见男人张开了双眼,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眸里弥漫着令人无法透视的迷雾,冷冷的望着她。

  她怔愣住了,随即回过神来,「你受伤了,我帮你止血。」男人没有回答,只是沉静的盯着她。

  采芙拿下头上的布巾,把他的伤口包扎起来,然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好了,相信很快就会好了。」

  「去帮我生火。」男人语调冷冽的命令她。

  「喔!好。」采芙起身,很快的将附近的枯枝堆在一块。

  男人深邃的黑眸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露出嘲讽的笑容。真是一个笨蛋。

  火很快就熊熊燃烧起来,幽暗湿冷被明亮温暖取代。

  采芙转身,愣愣地盯着他。

  「你长得好美喔!」她真心的赞赏。

  这个俊美到几乎可以称为漂亮的男人,浑身散发一股优雅、沉静、安逸的气息,仿佛是个脱俗出尘的仙人。

  这个男人真的很美,深邃漂亮的狭长眼睛,卷翘的睫毛,高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白皙光滑的容颜,双颊还泛着晕红,衬着那头披泄在肩后的白发,竟让他有一股令人移不开视线的成熟魅力。

  采芙感觉到自己的心无法克制的狂跳个不停。

  见她傻愣的望着自己,白绍扬露出嘲讽的浅笑,只有如雾般的深亮黑眸显示他的疏离,眉宇之间浮上一抹邪气,语气平淡的开口。

  「怎么?迷上我了?」

  「啊?」采芙澄澈的眼睛眨了眨,「你……」

  他的表情怎么好像变了一个人?眉宇间有一股邪佞之气。

  「你对每一个人都这么唯命是从吗?」白绍扬面无表情的问。

  「什么?」采芙迷惑的眨眨眼。她真的很笨吗?否则怎么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没错,你确实是个笨蛋。」

  采芙这才恍然大悟,自己竟然将心中的疑惑不自觉的说出来。

  「你很没有礼貌,好歹我救了你,你怎么可以骂我是笨蛋?」她气呼呼的挥拳,对他提出抗议。

  「多事。」男子嗓音清冷的说。

  「什么?」采芙瞪大眼,一脸的不敢置信,「你……你……」「过来。」他不理会她涨红着脸,说不出话的窘样,语气轻柔的命令道。

  「你……你骂我笨蛋,还说我多事,凭什么你叫我过去,我就要过去?!」采芙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说。

  「我肚子饿了。」白绍扬突兀地开口。

  采芙愣了一下,随即小脸发亮。「饿了?我有东西,我找给你吃。」白绍扬望着眼前这个单纯的小姑娘蹲下身,在竹篓里翻找着,本来他对她还有些许警戒,不过现在看来,她对他根本不构成威胁,因为她太单纯了,所有的心思都在她的脸上表露无遗。

  瞄了一眼手臂上水蓝色的布巾,他隐隐感觉到她温暖小手的抚触感,波澜不兴的心房泛起阵阵涟漪。

  「喏!给你止饥,这是我做的梅子饭团。」

  一个由荷叶包裹的圆形物凑到他眼前,接着一阵清新淡雅的荷花香味因她的接近扑鼻而来,深吸一口气,轻易扰乱他平静的情绪。

  白绍扬扬眉,看见她笑得毫无设防的灿烂笑颜,她长得既不漂亮也不美艳,可是她的笑容却让他移不开视线,还有浑身散发的生命力,活跃得令他无法忽视。

  「怎么了?不喜欢吗?可是我只有这个耶!要不,太阳下山前,我再拿东西来给你吃,你现在先将就一下。」不明白他的心思转折,采芙自顾自的说着安抚的话。

  白绍扬凝视着她,接着伸出手臂抓住她的臂膀,将她拉近,细细看着她眉宇之间的气色。

  「你……你做什么?」采芙被如此粗鲁的抓弄,轻皱秀眉。

  抬眼见他俊美的脸庞罩上一层令人无法看透的情绪,勾起一抹浅笑,令她不设防的也对他咧开一抹笑。

  「我的手很痛,你可以放开我吗?」

  这个男人好奇怪,一会儿冷淡,一会儿却笑得这么温柔。

  他松开她的手,她不自觉的揉揉手臂。

  「你住在这里?」白绍扬将惊讶藏在心底,思虑周密的脑袋开始运转。

  他拿过她手上的梅子饭团,剥开荷叶,微皱眉头看着那颗毫不起眼的饭团,咬了一口,梅子香味霎时在舌尖漫开,饭粒颗颗饱满,软硬适中,满足了他的味蕾。

  嗯,很好吃。

  「好吃吗?」见他一口接一口,采芙的心里竟升起一股满足,眨着眼问他。

  「还可以。」他淡淡的回应,「你还没告诉我,你住在这里?」她摇首。「不是,我住在山腰,那里有一家救世堂药铺,就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你是大夫?」白绍扬捺着性子问。

  采芙噗哧一笑,灵活的眼珠转了一圈。「怎么可能?我只是懂一些药草而已,我师父才是药铺的大夫,我和几个师姊妹都是师父养大的。」白绍扬优雅的吃着饭团,若有所思的盯着她不语。

  「采芙?采芙……你在哪里?」

  远远的,呼唤她名宇的声音传了过来。

  采芙的黑眸闪过惊惶,猛地跳了起来。「师妹在找我了,我得走了。」白绍扬咀嚼着食物,看着她慌乱的将小竹篓背到肩上,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又顿住,转身。

  「啊!忘了告诉你,我叫江采芙,太阳下山前我会再来,你应该不会乱跑吧?」望进她的明眸里,白绍扬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徐缓的说:「不要告诉任何人你看见我的事。」「喔!好,我知道,我不会说的,以免你的仇家又来找你的麻烦。」采芙自以为是的猜测,然后转身一蹦一跳的离开。

  一个年约二十岁的少年,一身黑色劲装,额上绑了一条黑色丝巾,脸上一片漠然,快速的闪身进来,蹲在火堆旁烤山鸡。

  「师父,为什么留她?」少年一脸世故,转头盯着白绍扬手臂上的水蓝色布巾。

  白绍扬清亮温和的双眸闪过诡谲的光芒,噙着浅笑,嗓音淡柔的开口,「因为师父在她身上发现一件有趣的事。」少年漠然的双眸闪过一抹无趣,「山脚下有一座村庄,叫松鹤村,那里就是我们的目的地。」「我知道,襄棋,去山腰的救世堂药铺探查一下。」「嗯。」襄棋淡淡应道,「今晚不去松鹤村?」「不去。」白绍扬平淡的脸色看不出表情。

  襄棋颔首,专心的翻转火堆上的山鸡。

  白绍扬是名扬天下的神医,显少有人知道他的真面目,行踪总是飘忽不定,身边有一个名叫襄棋的徒弟。

  襄棋武功不凡,医学造诣虽远远落后他的师父,却比一般大夫精湛,此趟前来桂林,是受到松鹤村的松鹤山庄庄主所邀请。

  「师父,你不觉得你手臂上绑着布巾有些可笑?」襄棋又瞄了眼他手臂上的布巾,嗤之以鼻的说。

  白绍扬扬眉浅笑,慢条斯理的扯掉布巾,拨开手臂上的绿色药草,那如碗口般大的伤口此刻平滑一片,仿佛没有受伤般的完好无缺。

  襄棋的眼睛连眨都没有眨一下,继续翻转山鸡。

  白绍扬想了想,重新将布巾绑在手臂上。

  没错,白绍扬被封为神医,可不是浪得虚名,他的身世十分神秘,没有人知道他不但是一个百毒不侵的人,任何刀剑利器不论在他身上捅下多大的伤口,只要一刻钟,伤口自然痊愈,毋需涂抹任何药物。

  采芙走出洞穴后,急忙绕过一棵大树,往下坡的山道走去,来到尽头。

  粉红衣裙,一张圆脸的柔依看见她走来,慌张的神色霎时松懈下来,连忙上前拉住她的手臂,催促道:「怎么慢吞吞的?我们都快到药铺了,要不是我央求大师姊回头来找你,你肯定被师父责骂。」两个小姑娘相偕往药铺的方向走去,走过长长的山道,跟上了站在前方的红衣女子。

  「柔依,谢谢你。」采芙对她绽出一抹感激的笑容。

  「你的头巾呢?」红衣女子待她们走近,转身打量采芙一眼,冷漠的双眼锐光一闪,冷声问道。

  采芙摸摸头发,心底闪过一阵慌乱,明亮的眼眸心虚的闪烁着,结巴的解释,「刚才为了采药草,不小心掉了。」「走了。」红衣女子见她闪烁其词却没有点破,只是转身迳自往前走。

  采芙吐吐粉舌,庆幸自己逃过被质问的可能性,大师姊很厉害,她真怕她继续问下去,她一定会不小心讲出来。

  三个人很快走进一处由竹篱笆围起来的太空地,空地上堆放了许多干柴,旁边还有许多不知名的药草。

  空地的后方有一座竹屋,屋前有几把长凳子,竹屋的门是敞开的,上面悬挂着救世堂的招牌。

  三人进去后,一个年约四十岁的中年男子站在装满药材的柜子前,正好在配药。

  「师父,我们回来了。」采芙先开口叫唤。

  「很好,采芙,你去煮饭。湘蓉,你过来。」中年男子连头都没有抬,语气严厉的命令她们。

  「我去帮采芙。」柔依小声的说,急急跟在采芙后面。她很怕师父,幸好师父的注意力不是在钻研医术,就是在训练大师姊湘蓉。

  因为大师姊比较聪明,对医术也有天分,所以比较受师父江庆平的青睐。

  「柔依。」江庆平这时却叫住她。

  「是,师父。」柔依敛眉,柔顺的应答。

  「这给你,煎好后,端去给少爷喝,听到没?」江庆平锐利的双眼盯着柔依,命令她。

  「是,师父。」柔依低头接过药包,快步往厨房走去。

  「要不是看在她和采芙还有这么点用处,我早就将这两个笨手笨脚的丫头赶出去了,哪容得了她们在这里浪费米粮?!」江庆平十分嫌恶柔依和采芙,是觉得她们两个笨手笨脚之外,只会一点点医理,深奥一点的,她们根本就无法领略。

  「师父,少爷该换药了,先前那帖不但没有效果,而且使得少爷的病情更加恶化了。」湘蓉那张美艳的脸庞十分冷漠,嫣红的嘴唇吐出实情。

  「已经换了,等一会儿他喝下药后,我会再去瞧瞧。」沈庆平对她说。

  江庆平之所以会对湘蓉这么客气、这么友善,最主要的原因是湘蓉的医术并不比他差,她进步之神速,吸收医术的领悟力,让他感到心惊。

  幸好他有预先防备,在她们年纪还小的时候,就让她们服毒,只要她们敢不听话,他不给解药,她们就会很痛苦,生不如死。

  湘蓉朝他伸出手。「解药。」

  江庆平从怀里拿出三颗白色药丸,他的大掌抚上她柔嫩的脸颊,「要不是这里不方便,我还真想再尝尝你的滋味,美妙得令我一再回味啊!」江庆平那张英俊的脸庞浮上一抹邪淫之色,眼里有着垂涎与迷恋。

  湘蓉撇开头,接过他手上的药,垂下眼掩饰眼底的厌恶之色,将一颗药丸塞进嘴里,很快吞咽下去,其他两颗塞进腰际。

  然后,她转身专心的配药。

  「等等我要到松鹤山庄一趟。」

  江庆平没有挨近她,只是邪佞的笑着。「你就是这副冷冰冰的模样,才会让我更想将你压在身下,臣服在我的逗弄下。」湘蓉冷冷的瞄他一眼,口气淡漠的说:「请不要打扰我配药,我想,你不想失去松鹤山庄这笔大生意吧?」「好好,我不吵你。」江庆平得意的一笑,转身走到一旁的案桌,打开医书,开始研究该如何配出稀奇好药。

  湘蓉见他坐在一旁,眼里闪过愤懑之色,粉拳握紧,在心里发誓,她绝不会再傻傻的上当,也不会再让这个禽兽不如的男人碰自己。

  松鹤山庄庄主夫人一直生着重病,让江庆平看了几次始终没有起色,直到湘蓉去看诊一次,却奇迹似的让庄主夫人的病情略有起色,这让一直处于劣势的她终于有了反击的机会。

  只要有机会,她一定要离开这个地方。

  「师父,吃饭了。」采芙站在门口叫唤江庆平,然后端着一个托盘放在湘蓉面前。「大师姊,这是你的饭菜。」「采芙,你这是做什么?」江庆平不悦的质问她。

  「给大师姊吃的。」采芙那双灵活的大眼望着江庆平,丝毫没有任何闪躲。

  「谁准许你自作主张?」江庆平怒吼。

  采芙瑟缩一下,还是挺起胸膛面对他的怒火。「因为大师姊忙,我怕她忙得忘了吃饭,所以才拿来给她吃的。」江庆平瞪她一眼,「多管闲事!」接着才不甘愿的命令她,「去把后院药房里的药材搬出来整理,没有整理好,不准你吃饭。」他将满腔的愤恨都发泄在采芙身上,他本来打算吃饱后,要好好的疼惜湘蓉的,她却来破坏他的好事。

  「是,师父。」见他进到内室,采芙吐吐粉舌,然后往后院走去。

  「采芙?」一个清冷的女性嗓音叫住她。

  「大师姊?」采芙转头对她露出灿笑。

  「给你。」湘蓉从腰际拿出两颗药丸。

  采芙喜孜孜的奔向她,接过药丸,先塞一颗到嘴里,手里握着一颗。「谢谢你,等会儿我拿去给柔依吃。」湘蓉静静的盯着采芙,她天真的容颜不禁令湘蓉恍神。

  「大师姊,你还有事吗?」采芙见她沉默不语,连忙问道。

  湘蓉摇摇头。不可能,采芙不可能知道这件事,所以她不可能替自己解围,她想太多了,这个傻丫头不可能这么精明,她只能靠自己。

  「那我去忙了。」采芙看她一眼后,转身走向后院。

  第二章

  夕阳西下,橘红色的光影染遍大地,洒落在树梢,拖曳在每一处山壁,照映在一个小洞穴里。

  一抹身着水蓝色衣物的纤细身影在洞穴前站定,往外面望了望,确定没人,才很快闪身进去。

  采芙就着火光很快来到白绍扬面前,只见他安逸的盘腿坐在地上,手上拿着一本书,专心的阅读着,然后她望向他的手臂。

  看见水蓝色布巾绑在他的手臂上,她对他说:「等一下我帮你换药。」白绍扬没有抬首,还是专注的看书。

  采芙对他的冷淡以对不以为意,将竹篓里的油纸包一一拿了出来。

  「这些是我做的,你晚点要是饿了可以吃。」

  她将东西摆放好后,站起来,拿了药草,走近他,伸手欲碰他手臂上的布巾,他却在这时将手臂往后缩,采芙诧异的抬首望着他。

  「等会儿我自己来就行了。」白绍扬淡淡的说,将书放在一旁。

  「喔!既然你这么说,我就不勉强。」采芙将药草放在他身旁,站起身。

  「我不能出来太久,必须回去了,明天我再来看你。」采芙来到小竹篓前,弯腰想要提起竹篓时,一阵尖锐的痛楚从胸口传来,她一手捂着胸口,急促的喘息着,整个人缩成一团。

  「噢!」

  一只手臂勾抱住她的腰肢,娇小柔软的躯体紧靠着一副结实的男性躯体,白绍扬面无表情的俯望着她。

  采芙小脸苍白,全身无力,星眸微合,忍着痛楚望着他,语气十分虚弱,「你放我躺下来,等一下就好了,你不用担心。」白绍扬将她的身体平放地上,扬眉,嗓音清冷的说:「我有说我担心了吗?」他抓起她的手,找到她的脉搏,屏气诊察。

  察觉到他的动作,采芙有气无力的问:「你也懂得医术?」白绍扬专注的把脉,对她的问话恍若未闻。

  采芙扬起一抹牵强的笑,有气无力的说:「没有用的,我这个病没有人有办法。」白绍扬放下她的手,转而诊察她的眼睛和眉心,徐缓的问:「你的意思是你知道自己中毒了?」采芙讶异的望着他。「你知道?」「血蛊毒。」白绍扬笃定的断言,深邃的黑眸闪过讶异,「它比一般的蛊毒更温和,因为它能在人的体内存活比较久的时间,我看至少有十年了吧?」「你好厉害,我七岁那年被师父收养,他就在我体内植入这种蛊毒,有时候痛到受不了,还必须喝血才能止痛,不过要是可以,我绝对不喝。」采芙苍白的小脸上有着坚毅的表情。

  「没错,喝了血,会让这种温和的蛊转变习性,变得更强壮,有一天,它必定会反噬寄生的人体,即使肉体死去,这种蛊也不会死掉,而是另找寄生体,很可怕,没想到你师父竟然会这么做,太残忍了。」白绍扬眼底有一抹嫌恶,他最讨厌用医术害人的大夫。

  「不只是我,连大师姊和小师妹都和我一样。」采芙表情黯然,不解的说:

  「可是我才吃下解药,照理说,三天后才会再发作,为什么现在就发作了?」白绍扬转身走到角落,将自己的包袱打开,拿出一只青色瓷瓶,倒出一颗血红色的药丸,再回到她面前,将药丸凑到她嘴边。

  采芙没有迟疑的张口吞进去。

  「你就这么信任我?要是我拿的是毒药,你也敢吃吗?」白绍扬勾起一抹浅笑问她。

  他没来由的感到愉悦,因为她信任他的举动。

  「反正我都中毒了,也不知道哪天会死掉,有什么关系?」采芙先是无精打采的说,随即又露出一抹调皮的笑容。「何况我相信你不会害我,因为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啊!」虽然脸色苍白,可是她脸上散发的神采却令他无法移开视线。

  她是个特例!

  对于情爱,他向来十分淡泊,就算有女人再大胆的求爱,也无法撼动他的心房,他的眼里、心里,除了医术之外还是医术,其他事物都入不了他的眼。

  白绍扬望着她嫣红的唇瓣,情不自禁的伸手轻抚,柔软温热的触感软化了他的心,他清楚的感受到体内的骚动。

  黑眸闪着讶异,他没有想到自己会为了这个天真直率的小姑娘动了欲望。

  「你……」

  他略带薄茧的指腹抚在自己唇上,令她的心异常的加速跳动,采芙本来想问他为什么这么做,却奇异的感觉到那颗药丸吃下去没多久,胸口的痛楚慢慢的减轻,一股沁凉的舒畅感在体内散发,令她感到十分惊喜。

  「我不痛了耶!」

  采芙望进他的黑眸里,却为他眼里燃烧的两簇火热光芒所震慑。

  「你……」她半坐起身。

  他伸出手一只手固定住她的后脑勺,那张俊美无俦的脸慢慢贴近她,温热的气息吐在她的脸上,薄唇的触感在她的唇上蔓延,冰凉又火热的感觉侵袭着她。

  「唔……」采芙低吟一声,呼吸间尽是他清新干净的气息,令她的心脏怦怦乱跳。

  她的美眸瞪得大大的,直勾勾盯着他的俊颜,不敢相信他竟然吻了自己。

  他的吻狂热又霸道,席卷她唇内的每一处,令她的脑海一片昏然,她的手揪着他的衣襟,失序的心跳令她不知所措,觉得空气变得好稀薄。

  她慢慢的眯起眼,失措的表情有着令人怜惜的无助,几乎要令他舍不得放开她,而想将她揉入自己的怀里。

  他双手紧抱着她玲珑的娇躯,灵舌在她的唇上轻轻舔舐后,离开她的唇,眯眼俯望她迷离无助的小脸,黑眸闪过一丝眷恋。

  「你……你……」采芙想问他为什么吻自己。

  他却放开她的身子,转身走到包袱前摸索一阵后,回到她身边,将一只深蓝色瓷瓶塞进她的手里。

  「给我这个做什么?」采芙站起身,盯着瓶子,疑惑的问他。

  白绍扬凝视着她娇俏的小脸,双眸闪过难以察觉的热烈光芒,语气平淡的说:

  「要是痛的时候,就吃一颗,你师父给你的解药不要再吃了,那只会缩短发作的时间,并没有任何帮助。」「你是说,我师父给的解药没有用了?」采芙追问。

  「以前有用,现在没效了,我给你的药也只能抑制罢了,如果想要彻底逼出蛊毒,你必须离开药铺。」白绍扬的眼里闪过诡谲的光芒。

  「什么?离开药铺?」采芙大吃一惊。

  「你舍不得离开药铺?难道你师父在你体内植入蛊毒,你还不愿意离开他?」白绍扬微扬眉头,不以为然的冷冷嘲讽。

  「不是这样的,我舍不得的是大师姊和小师妹,既然你能解我身上的毒,那你也能帮帮她们吗?」采芙想到的是柔依和大师姊,这十年来,虽然她和柔依的感情最好,可是大师姊也暗中帮她们不少忙,才让她们不致遭到师父太多的责打。

  「喔?你以为我是个慈善家?」白绍扬微微一笑,用着可笑的语气挑眉问道。

  「那么你要什么报酬才肯帮她们?」采芙急忙问清楚。

  「你不担心自己,倒先担心起她们了,呵,真有趣。」白绍扬眼底浮现一丝邪佞,皮笑肉不笑的说。

  「难道你不能全部都救?医者仁心,这句话你没有听过?」采芙相信他的能力,否则她的胸口怎么会这么快就不痛了。

  所以她极力说服他,只要她们身上没有毒了,自然就不用受师父的控制,大师姊就不会再被师父欺负。

  「呵……」他轻笑。「你这是在教训我啰?」

  虽然他在笑,可是采芙却觉得他的笑容令人不寒而栗,她急忙挥手否认,「没有,我哪敢啊?我师父就是一个没有良心的郎中,我怎么敢教训你见死不救?」白绍扬放声大笑。这丫头还真有趣,嘴里说着不敢,眼里却有着控诉,还聪明的说着反话,说她笨,她这时却显得机伶。

  「你知道我是谁吗?」他优雅的举止间有一丝倨傲。

  采芙摇摇头。

  白绍扬用手拂了拂飞扬的白发,冷然的宣布,「白发神医。」「喝?」采芙倒抽一口气,她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能见到名扬天下的白发神医,听说他住在天山上,她常听到师父嘴里念着白发神医的名号,不过不是赞扬他,而是誓言有一天一定要让白发神医臣服在他之下。

  白发神医的丰功伟业与医术厉害之处,早已传得沸沸扬扬。

  「你真的是白发神医?」采芙靠近他,上下打量着他,「没想到你这么年轻,我还以为你是一个老公公咧!」「所以你凭什么以为我救人不需要报酬?」白绍扬不理会她上下打量的目光,以及贴近时自然散发的馨香,冷冷的问。

  「我说了啊!那你要什么报酬?只要我办得到,一定付给你。」采芙眨着眼,天真的陈述自己的想法。

  白绍扬冷淡的表情怱而一变,勾起一抹邪佞的笑,修长的手指勾起她的下巴。

  「你。」

  「什么?」采芙眨眨眼,不解的问。

  「我突然觉得你很有趣,你引起了我的兴趣,如果你能付出你自己,直到我对你没兴趣的那天,那么我就救你。」白绍扬的语气充满玩味,温和的脸庞和嘴里说出来的话完全背道而驰。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采芙会以为自己看错了。

  「好,不过你必须答应我也要救我的姊妹。」

  「你在和我讨价还价?」白绍扬温和表情一敛,冷然问她。

  「我只是求你也救救她们。」采芙认为只要答应他,那么大师姊和柔依才有一线希望啊!

  「我只能答应你见她们,至于要不要救,至少得看她们能付出什么报酬再说。」白绍扬一脸诡谲的笑说。

  「不会吧?你的体力这么好,可以应付我们三个?」采芙瞪大眼,不敢置信的喊道。

  白绍扬弯曲食指,敲了下她的头顶。

  「噢!你干嘛突然敲我的头?很痛耶!」采芙捂住头顶揉了揉,瞪大眼看着他,抗议的说。

  「你以为我是个大色魔吗?」白绍扬没好气的瞪视着她。

  「谁知道?!我们又不熟,你会对我提出这个要求,我还以为你也会对她们这么要求啊!因为我大师姊真的长得很美艳、很漂亮嘛!」在他冷然的瞪视下,采芙的声音愈来愈小。

  「不错嘛!你还没有笨到会错意。」白绍扬怒极反笑,长臂一伸,将她揽进怀里。「你很有自知之明,我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清晨我就要见到你的人。」「我一定会到的。」采芙对他说,「你可以放开我了吧?」在他的怀里,她的心跳不自觉的加速,让她感到十分困窘,忍不住挪动身子。

  白绍扬没有放开她,反而俯首在她裸露的颈项上印下一个吻,同时用力啮咬一下。

  「唔……你做什么?」因为疼痛,采芙抗议道。

  他抬首,黑眸里闪着强烈的占有欲,露出温和的笑容,口气却十分清冷的说:

  「这个烙痕是提醒你,不要忘了这个约定,虽然我不一定得要医治你,不过你答应我的事,我可不容许你敷衍我,否则后果自行负责。」采芙望着眼前总是表里不一的男人,觉得这个男人很不简单,当初主动招惹他,不知道是不是做错了?

  他魔魅般的黑眸与不容拒绝的坚决表情,令采芙不由自主的点头,她挣脱他的怀抱。「我回去了。」她拿起小竹篓就想溜,一个声音却追了过来。

  「白绍扬。」

  「啊?」她回首,愣愣的望着他。

  「记住,我的名字,白绍扬。」他的薄唇一张一合吐出自己的名字。

  「喔!」采芙点点头,然后很快走出洞穴。

  这时,襄棋闪身进来。

  「师父,江庆平不会轻易放她们三个师姊妹离开,因为他要在她们身上炼制奇门毒药。」「我知道。」白绍扬盘腿坐下来,一一打开油纸包,「过来吃东西。」襄棋走过来坐下,不客气的拿起食物放进嘴里。

  「师父,我走了一趟松鹤山庄,庄主告诉我,他这趟要你来,不只是救庄主夫人,还要你救救这里的百姓,他怀疑只要找过江庆平看病的人,身上总是会莫名的出现一些从来没有过的病症,但是他不懂医术,又不能站出来指控他什么。」「嗯。」白绍扬淡淡的应道,没有停下吃东西的动作。

  「还有,庄主夫人的病在江庆平的一个女弟子医治下暂时得到控制,所以庄主希望师父能早点去他那里。」襄棋平板的描述。

  「嗯。」白绍扬还是单音回应。

  师徒两人很快就吃光了所有的食物,静默一会儿后,襄棋又开口了。

  「师父,你真的对她有兴趣?」

  白绍扬微扬眉头,唇角微勾。「怎么?你有意见?」襄棋摇首。「徒儿怎么会有意见?只是绮姑娘紧追在后,不用多久,她就会找到我们了。」「那又如何?」白绍扬不在意的反问。

  「她要是知道师父对别的女子有兴趣,心里肯定不好受。」襄棋知道绮菲纠缠师父好几年了,可是师父对她无意,绮菲心狠手辣又懂得武功,要是让她知道师父身边有个女人,她肯定不会让对方好过。

  「什么时候开始你也会担心采芙了?」白绍扬好笑的问。

  「徒儿不是担心她,是担心你平静的日子就要结束了。」襄棋平静的语气隐含一丝情诸起伏。

  白绍扬察觉到了,颇富玩味的说:「呵,是你平静的日子就要结束了才对吧?

  我的安全是你的责任,不是吗?」

  「绮姑娘不会对你不利。」襄棋的语气冷冷的。「可是她会铲除对她不利的障碍物,而江姑娘就是其中之一。」「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倒是你,今晚去盯着救世堂,要是必要,就出手帮助她们离开那里。」白绍扬吩咐道。

  「是。」襄棋回应。

  白绍扬站起身,走到一旁,盘腿坐下,专心阅读书籍。

  襄棋则闭目,同样盘腿而坐,暗暗调息,让身体保持在最佳状态,等待夜晚来临。

  第三章

  天色灰蒙蒙,即将黎明之际,三道人影悄悄的打开药铺的大门,正想溜出去时,一个低沉的嗓音大声喝阻。

  「站住。」

  随即,江庆平快步来到门前。

  「你们三个想做什么?」

  随着他的出现,身后冒出四个粗壮的大男人,他们拦阻在门口,不让她们有机会出去。

  三个女子对望一眼,默然不语。

  「说,是谁出的主意?」江庆平怒声质问。

  柔依望着江庆平一脸凶恶,瑟缩的躲在采芙和湘蓉的背后,湘蓉冷着一张脸,不动也不说话,采芙为了保护她们,跳出来承认。

  「是我。」

  「你!」江庆平上前赏了采芙一巴掌,「你这臭丫头,好大的胆子!」他才不管采芙是不是被他打得摔倒在地上,怒瞪着另外两个徒儿。

  「你们不想活了吗?竟敢偷偷溜走!」江庆平气呼呼的指责。

  「说那么多做什么?庆平,我早说了,这些丫头根本靠不住,你硬是要收留她们,这下可好了吧!」一个年约三十、风韵犹存的妇人,打着呵欠,瞪着湘蓉。她是江庆平的相好,可是她也知道江庆平十分觊觎湘蓉这个丫头,甚至还让他得逞过一次。

  虽然她很讨厌眼前这三个丫头,可是最讨厌的遗是湘蓉。

  「少废话。」江庆平怒气冲冲的叫着。

  「凶什么凶啊你?!」樱娘不悦的反驳,不过也识相的站到一旁。

  江庆平不理她,迳自上前,反手用力各打了湘蓉和柔依一巴掌,「湘蓉,是你对不对?是你出的主意吧?竟然敢反抗我!」她们三个人,他知道湘蓉最聪明,也最忌惮她,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见师父发火,一副对大师姊不利的样子,采芙马上从地上爬起来。「师父,真的是我,你别误会大师姊。」江庆平横眼一瞪,怒不可遏的大吼:「臭丫头,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大宝、二宝。」两个粗壮的男人上前,分别抓住采芙的两只手臂。

  「樱娘!」

  江庆平一叫,樱娘很快上前,她狠狠的打了采芙几巴掌,采芙只觉得整个人一阵晕眩,几乎要站不住。

  接着换柔依,樱娘毫不手软的教训她。

  「很好,把她们关到后院的柴房。」江庆平下命令。

  「江师父,既然她们这么不听话,我们哥俩看她们也长得不赖,不如就让我们兄弟先好好的乐一乐,如何?」大宝那双小小的眼色迷迷的盯着采芙。

  二宝则乘机摸了柔依的脸颊一把,惹得她尖叫不已。

  「好,看在你们替我做事的份上,就把这两个臭丫头交给你们,让你们乐一乐。」江庆平邪笑的说,也起了淫秽的念头,一手拉着不停挣扎的湘蓉。

  「师父,请你不要这么做。」采芙惊骇不已,赶紧替自己求情。

  「少啰唆,既然你们这么不怕死,连毒物都控制不了你们,那我就让你尝尝不听我的话的下场!还有,今天中午不让你们吃解药,看你们怎么熬过那种椎心的痛楚。」说完,江庆平将湘蓉拖往房里。

  樱娘见情况不对,连忙跟了进去。

  其他几个大男人拖着满脸伤痕的采芙和柔依,往柴房前进。

  这时,一个黑色身影飘然而至,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楚,只见几个粗壮的大男人瞪大了眼,站在原地无法动弹。

  柔依很快的跑到采芙身边。

  采芙见这名冷漠的少年不发一语的望着她们,小声的问:「你是谁?」「白发神医的徒弟。」襄棋冷冷的回答。

  「谢谢你救了我们。」采芙惊喜的喊着。

  「走了。」襄棋不耐烦的催促她们。

  「可是……大师姊……」柔依拉拉采芙的衣袖,提醒道。

  「喔,对。」采芙望向他,乞求道:「可不可以请你也救救大师姊?她被我师父拖进房里了。」「你们先走,我随后到。」襄棋悄声无息的往房里移动。

  「柔依,我们快走,他一定会救大师姊的。」采芙对柔依说。

  柔依惊惶未定的点点头,两人捡起散落在地上的三个包袱,相偕走出去,快速的离开药铺。

  「采芙,你真的认识白发神医啊?」柔依到现在还不敢相信采芙有这么好运,可以认识神医,也不敢相信她能有逃离可怕师父的掌握的一天。

  「是真的,先前我不是说了吗?如果不是真的,我怎么敢叫你和大师姊跟我一起走啊?!不过我倒是不知道他还有一个徒弟呢!」采芙肿起来的秀丽脸颊显得惨不忍睹,为了露出开心的笑容,还不小心扯痛了脸颊。

  「嗯,他好厉害喔!我真的很佩服那个白发神医,竟然派徒弟来救我们耶!」柔依双眼流露出对白发神医的崇拜。

  采芙好高兴她们可以一起离开药铺。

  「采芙,还要多久才会到啊?我好怕师父他们会再追来,要是我真的被那些男人怎样,我一定活不下去的。」柔依圆圆的脸因为挨打显得更肿了,看起来十分可笑。

  「到了,就在那里。」采芙带着柔依进入洞穴。

  这时,襄棋也闪身进来,对才刚站起来的白绍扬报告。

  「师父,我们必须赶快离开这里,江庆平不会善罢甘休的。」虽然他点了他们的穴道,不过半个时辰之后就会自动解开。

  「嗯。」白绍扬淡淡的应道。

  「大师姊,你不要紧吧?」采芙看见随后进来的湘蓉,一身衣服破碎,脚步踉跄,赶紧上前搀扶她。

  「我没事。」湘蓉冷冷的说。

  白绍扬走过来审视采芙脸上的淤伤,黑眸闪过怒气,「走人了。」襄棋拿起师徒两人的包袱,等白绍扬先走出去,接着三个姑娘也出去后,他走在最后。

  一行人拼命赶路,直到来到山脚下的一处崖壁前,白绍扬才停了下来。

  「在这里休息一下。」

  「其实我们还不累,可以继续赶路。」湘蓉已披上一件外衣,而且将发钗拿下,让一头长发披泄肩头。

  虽然脸肿了一边,不过无损她美艳的容颜,反而让她显得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湘蓉望着他,眼睛散发出慧黠的光芒。这个男人就是白发神医?

  她以为白发神医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没想到他看起来这么年轻,而且长得这么俊逸出尘,那双深邃的黑眸像魔咒般吸引着她,加上他精湛的医术,让一向冷情冷心的她竟对他动了心。

  白绍扬只是斜瞄她一眼,没有回应她的话,俊美的脸庞勾起一抹浅笑,嗓音无比轻柔的叫唤:「芙儿,过来。」「你叫我?」采芙愣愣的指着自己,看着第一次主动和陌生男人攀谈的大师姊。

  大师姊对于男人通常都是不屑一头的,就算面对男病患,也只是冷冷简短的应答,没想到她这次说这么多话,还正眼看着白绍扬。

  「不叫你这个笨蛋,叫谁?快过来。」白绍扬收敛笑容,不悦的说。

  「喔!」采芙嘟着嘴,慢吞吞的走过去。

  白绍扬从襄棋手上的一只包袱中拿出一个小瓶子,旋开盖子,用食指挖出透明的药膏。

  「那是什么?」采芙俯身看一眼,好奇的询问。

  白绍扬将食指放在她的颊上用力涂抹一下,采芙哀叫一声,跳了开来。

  「噢!好痛。」

  「过来。」他轻柔的叫唤,双眼锐利的盯着她。

  采芙听话的走过去,因为她听出他轻柔语调中隐含的威胁,要是不主动过去,被他抓到,她肯定更惨。

  白绍扬在她接近时,伸出一手固定她的下巴让她不能随便乱动,将透明药膏抹在她淤伤的脸颊上。

  「唔……痛……痛……轻一点……」痛楚的感觉从脸颊蔓延开来,令她几乎无法忍受,采芙的眼睛含着泪水,委屈的瞅着他。

  「叫什么?人家打你的时候,你就不会闪啊?!」白绍扬紧绷着脸,不高兴她让自己受伤,没好气的骂道,不过手上的动作却轻缓不少。

  「人家很痛了,你干嘛还骂人家啊?」采芙嘟着嘴,觉得被骂得很冤枉,要是能闪开,她还需要挨打啊?!

  两人旁若无人,你一言,我一语,丝毫没有察觉到他们的互动就像是情人在打情骂俏般的暧昧。

  襄棋面无表情。

  而柔依则是一脸羡慕。真好,有人这么关心采芙,而且对方还是名扬天下的白发神医耶!

  至于湘蓉,她的心里五味杂陈,他竟然没有正眼瞧着自己,眼里只有采芙那个比不上自己的平凡丫头,不,他可是一个不平凡的人哪!

  一定是因为他不了解她对医术有天分,不了解他们两人的世界才是一样的,等他了解自己之后,他的眼里就会看见自己了,采芙那丫头怎么可能比得上她?

  湘蓉希望能从他身上学到更精湛的医术,她认为这世上只有白发神医才能匹配得上她。

  天生傲骨的湘蓉在离开了那难以掌控的环境后,她的心再度飞扬,有了自己的梦想。

  「好了,给你,早晚都要涂抹一次,保证伤痕很快就会消失大半。」白绍扬将小瓶子塞进采芙的手里。

  采芙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好,抬首对他嫣然一笑。「谢谢你,我可以分她们用吗?」白绍扬抬手将她的发丝塞在耳后,维持一贯温和的表情,露出浅笑,却没有任何反应。

  「白绍扬,求求你,她们肯定也像我一样那么痛。」采芙见不得自己的师姊妹受苦,心软的替她们求情。

  白绍扬的黑眸闪过一丝光亮,不沾药膏的指腹抚上她丰满的唇瓣,低声诉说着只有两人听得到的话。

  「芙儿,你欠我的,更多了。」

  采芙只觉得背脊窜过一阵冷颤,却还是挤出干笑。「小气鬼。」白绍扬扬起一道浓眉,重哼一声,「嗯?」「没……没有,我没说什么。」采芙吐吐粉舌,转身走到柔依面前。

  白绍扬眼底快速闪过一抹笑意,静静伫立,调离视线,望向远方。

  「柔依,喏,快点擦药,等一下就不痛了。」采芙旋开盖子,将小瓶子递到柔依面前。

  柔依挖了一些药膏,「谢谢你。」

  看她涂抹着药膏,采芙绽露笑颜,对湘蓉说:「大师姊,你也抹一些,相信脸颊很快就不会那么肿了,我刚才抹的时候很凉呢!」「不用了。」湘蓉高傲的睨她一眼,冷冷拒绝。这药膏是采芙求来的,她才不要。

  「大师姊……」采芙的笑容僵住。

  她看错了吗?

  对,一定是她看错了,大师姊才不会用那种轻蔑的眼神看着她。

  「大师姊,这药膏真的很有效,我才涂抹不久,疼痛就减轻很多了呢!」柔依圆圆的脸上有着惊奇的表情,真诚的要湘蓉也抹药,完全没有察觉到大师姊脸上的轻蔑之色。

  湘蓉瞪了她一眼,转头不予回应。

  「大师姊……」采芙散发光彩的脸上顿时黯然不少,且布上了迷惑之色,有点难过大师姊对自己不理不睬。

  虽然在药誧一起生活的十年里,大师姊本来就是忽冷忽热,令人难以捉摸,但是她还以为共患难后,大师姊的态度会有些改变的。

  气氛顿时有些凝滞。

  突然,湘蓉冷艳的面容出现一丝惊喜,她在崖壁边摘下一朵白色四瓣花朵,然后走到白绍扬面前,轻吐幽兰。

  「白公子,这是去淤活血的白色霜露花,对不对?刚才你给她们用的是在清晨摘下饱含露水的雪莲花加薄荷所制成的凝肤膏,虽然这花比不上天山上的雪莲花,可是效果也不错,嗯?」采芙愣愣的望着湘蓉突兀的举动,听她说药草说得头头是道,散发出来的自信让她美艳的脸庞更显光彩夺目。

  白绍扬原本高深莫测的脸庞霎时一变,深邃的黑眸闪过了然的嘲讽,露出浅笑,轻扬嗓音,「姑娘所言不假。」「我就知道自己没有看错。」湘蓉自负的说,倨傲的美艳容颜透露出一丝得意与窃喜。

  就是这样,只要她多表现自己的聪明才智,甚至在药理与医术上多有见解,相信白绍扬就会知道自己才是适合他的女人。

  白绍扬淡淡应了一声,走到采芙面前,握住她的小手,「该走了。」说着,他牵着一脸呆愣的采芙往前走。

  湘蓉虽然看了非常不悦,但也不敢发作,她不知道采芙究竟和他有多深的交情,不过还是紧跟在他的另一边。

  「白公子,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可以和你请教医术上的事吗?」白绍扬连瞧都不瞧她一眼,只是一直向前走。

  湘蓉碰了个软钉子,还是不放弃的紧跟在他们旁边,仔细观察着两人的互动,决定伺机而动。

  「还不走?!」襄棋见圆脸可爱的小姑娘愣愣地望着他们走远,冷漠的开口催促。

  「啊?喔……走了。」柔依回过神来,看见一张冷酷的男性脸庞近在眼前,吓了一大跳,连忙后退几步,胆怯的瞄他一眼,快步追上采芙他们。

  襄棋皱起眉头。搞什么?他有这么可怕吗?否则干嘛吓得跑那么快?

  他移动脚步,大步跟上。

  午后时分,松鹤山庄。

  庄主年约四十岁,浑身散发出威严的气息,看到白绍扬到来,高兴的上前欢迎他。

  「绍扬老弟,谢谢你走这一趟。」

  白绍扬露出温和的浅笑,「李兄,尊夫人的病情听说已经受到控制了。」「是啊!不过还是要劳烦你多费心啊!」李庄主对白绍扬还是寄予厚望。

  「庄主,夫人应该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了才是。」湘蓉上前一步,冷冷的说。

  她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因为庄主夫人的病情是由她控制住的。

  「湘蓉姑娘,怎么你也和神医一起来了?」李庄主惊讶的问。「莫非江大夫也知道神医来此的消息?」「不,我们已经离开药铺了。」湘蓉回答。

  「喔?」李庄主一脸的兴趣。

  「这件事稍后再谈,我先去看看尊夫人。」白绍扬淡淡的说。

  「是、是,我这就带你去。」

  李庄主高兴的带领着他们,经过廊道,拐了个弯,来到一扇门前,推门而入。

  「喔!这么多人进房里,恐怕不太好吧?」他担心的说。

  「呃……我和柔依不进去。」采芙笑说,她知道自己进去没有任何帮助。

  襄棋静默的站在一旁。

  「好、好,就绍扬老弟和湘蓉姑娘两人进来,湘蓉姑娘也不简单呢!」李庄主说,待他们两人进入房里后,关上了门。

  「采芙?」柔依拽拽她的衣袖。

  「什么事?」采芙转头,眨着明眸问她。

  「我觉得大师姊变得好奇怪喔!」柔依小声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有吗?」采芙不解的问。

  「嗯,她看到神医后,变得多话,而且神态间多了一丝高傲,对你也很不客气,我看她可能是喜欢上神医了。」柔依平常迷糊,这次却难得的变得精明。

  「会吗?」采芙的心陡然狂跳一下,难以言喻的情绪浮上心头。

  突然,柔依直勾勾的盯着她。「采芙,你说,你和神医是不是在交往?」「哪有?我们没有在交往啦!」采芙嘴上说着否认的话语,脸上的表情却有些奇怪,因为她无法说明自己答应了白绍扬什么事,那太羞人,也太难以启齿了。

  「是吗?不过我看那神医虽然脸上微笑,可是对人总是冷冷淡淡的,保持一段距离,尤其是他的那双眼,好像能看透人,我都不敢直视。」柔依庆幸自己不用和他正面交锋。「其实不管你们有没有交往,采芙,被神医看上是你的福气,你要好好把握,不要轻易退缩喔!」「喔!」采芙轻轻应一声,然后一手捂住胸口,脸色发白,「柔依,我好痛。」「采芙,你的胸口又痛了?」柔依担忧的握住她的手,关心的问。

  采芙痛得直点头。

  柔依望向一旁静立的襄棋,用眼神向他求救。

  采芙却说:「我有药,在包袱里。」

  「好。」柔依急急的拿下她肩上的包袱,翻找出一瓶药,倒出药丸塞进她的嘴里。

  采芙在柔依的搀扶下,来到门廊前坐下。

  没多久,换柔依痛得捂住胸口。

  「你也快点吃一颗。」采芙对她说。

  柔依拿起药丸,很快的吞了下去。

  襄棋来到她们身边,皱着眉望着她们痛苦的样子,心里有些着急,可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此时,房门被打了开来,白绍扬走出来。

  「芙儿,你没事吧?」

  采芙捂住胸口,没有回答。

  白绍扬来到她身边,对襄棋吩咐道:「你拿药丸进去给湘蓉姑娘,她也发作了。」柔依连忙忍痛将手中的瓶子递给襄棋,襄棋快速走了进去。

  李庄主走出来,见其他两位姑娘也痛得坐在地上,连忙问白绍扬:「她们没事吧?」「麻烦你安排房间给她们休息。」白绍扬提出要求。

  「没问题,我马上请管家安排。」李庄主豪爽的叫来管家。

  白绍扬拦腰抱起采芙,指着柔依,对着走出房间的襄棋开口,「她麻烦你照料。」第四章「柔依呢?她没事吧?还有大师姊一定也发作了,她不要紧吧?」采芙被白绍扬抱到一间房里,一路上都迷迷糊糊的,直到身体碰到床,疼痛也舒缓了不少,她这才想到柔依胸口痛,而大师姊应该也差不多了,因为她们三个人的症状是一样的,发作的时间也差不多。

  「柔依有襄棋,而李庄主答应我会请人照料湘蓉,你好好休息。」白绍扬坐在床畔对她说。

  「我好很多了,你给的药丸真的很有效。」采芙半坐起身,背靠着床头。

  「白绍扬,你不去医治庄主夫人,可以吗?」

  「你以为我需要费多大的劲?」白绍扬望着她脸上的神色愈来愈红润,知道她快好了。

  「是喔!我忘了你是个神医,当然不需要费多大的劲,对不对?」采芙问着他。

  白绍扬睐她一眼,不想回答她这种无聊的问题。

  「你干嘛露出这种表情啊?我有说错吗?」采芙看他不想搭理自己的自负表情,嘟着嘴反问。

  她丰润的唇瓣令他心荡神驰,俯身贴心她的唇畔。「既然你已经没事,还可以管别人的闲事,那我就先来索取一些报酬好了。」「什么?」有了一次经验,采芙瞪大眼警戒的盯着他,却还是抵不过他的决心,他将她困在床上,俯首攫住她的樱唇。

  「唔……」她伸手推开他的脸,「等……等一下啦!」「你还有什么问题?」白绍扬不悦的瞪着她。「难道你想说话不算话?」「我哪有啊?!」采芙挤出一抹笑,一颗心却怦怦狂跳,就算她没有经验,也知道接下来有可能会发生什么事。

  「只是你还没有告诉我,庄主夫人究竟是生了什么病?」她无辜的眨着眼,想藉以拖延那令她不知所措的情况。

  白绍扬锐利的眼瞪着她,随意的说:「等一下再告诉你。」他俯首再次攫住她的红唇,强势的索求着她的甜美,不让她再有逃脱的机会。

  灵巧的舌尖钻入她的唇内,恣意搅弄着每一寸柔软,大手扯开她的外衫,用力将她的肚兜拉下,露出两只白皙饱满的嫩乳,同时拉扯着她下身的亵裤。

  炽热的灵舌同时邪肆地舔舐玉贝般的耳垂,不停的兜转吮戏,撩弄她的感官,热烫的气息拂上她敏感的肌肤。

  接着,他回到她的樱唇,再度轻易的钻入微启的唇内。

  她无法抵挡他强悍又高明的唇舌挑弄,体内窜起的热潮排山倒海地袭来,使她情不自禁地伸舌回应他的吻。

  她生涩的回应配合,意外的勾起他体内更深层的欲望,舔弄吸吮她的唇办,舌尖同时狂霸地纠缠她顺服的丁香小舌,大掌攫住她胸前两只饱满软热的玉乳,用力地揉搓挤压,呼吸逐渐沉重。

  「嗯……唔……」酥麻的快意令她意识昏沉,小脸潮红。

  白绍扬放开她已被吮弄得红肿的唇瓣,炽烫的唇舌往下滑移,吮住一只白嫩玉乳,舌尖抵住粉色蓓蕾,不停的旋转逗弄,然后再用力吸吮。

  「呼呼……」浑身热潮奔窜,令采芙忍不住微启小嘴,大口的喘气,体内如被火烧般的炽热难受,娇嫩的身子忍不住快意冲击地微微拱起。

  白绍扬则在此时放开她,站起身,将自己身上的衣服全部脱掉,再回到床上,修长的手指从她的锁骨缓缓往下滑,来到挺翘丰腴的酥胸。

  宽大的手掌再次托住她柔嫩的雪峰,手指不断的揉弄着顶端的蓓蕾。

  「啊……」早就硬挺的蓓蕾被他这么一逗弄变得更加敏感,令她忍不住的轻吟出声。

  他的下身挤进她的两腿之间,撑开她的两腿,使之大张,白皙玲珑的裸体呈现在他眼前,他的一只大手亦随之滑下,手指探入灼热的花丛之间,寻着那颗敏感的花核搓弄。

  「啊……」采芙感觉全身战栗酥麻,火热的欲火在小腹间燃烧,让她又是快意又是难耐,有一股愈来愈强烈的饥渴感觉由腹中升起,令她的意识更是陷入一片昏乱。

  白绍扬轮流吸吮着两只挺立艳红的蓓蕾,感觉软热的乳房被挑弄得愈发胀大,而停留在她私处揉弄的手指则是沾满了湿滑的爱液。

  倏地,他湿濡的长指毫无预警地戳进她的体内,深深的侵入紧窒的花穴之中,感受那被推挤包裹的销魂感觉。

  他俯首吻住她吟哦的红唇,在她体内的长指来回地在她紧窄的花径中抽动、戳刺。

  「嗯……白绍扬……」

  采芙受不住如此的挑弄,小腹猛地一阵抽搐,快意瞬间传来,让她原本扭动,抗拒的身子软化下来,一道道热潮红晕染上白皙柔嫩的雪肤。

  「啊啊……」愉悦的嘤咛再也压抑不住地由她的口中逸出,娇嫩的身子因他突地再加入一根长指,邪恶的戳刺抽动,并不断地旋弄,而不受控制的频频抽搐、痉挛。

  「芙儿,你真美……」他斜睨她陷入欲潮中的脸庞,散发出娇艳迷人的光彩,两根长指在她愈发湿濡紧缩的花径中抽刺、翻搅,动作渐渐激烈而狂肆。

  她不由自主的摇晃着头颅,娇喘声中夹杂着含泣的呻吟。

  采芙扭动泛红的柔嫩胴体及媚人的嘤咛,迅速煽高他原已高张的难耐欲火,令他恨不得立刻就占有她。

  「啊……白绍扬……好难受……」她不停的娇喘,感觉体内奔窜的热潮在他猖狂的手指动作下,更加掀起漫天欲海,几乎要将她淹没。

  「等等就会很舒服了……」低哑魔魅的嗓音从他的薄唇吐出,抚慰着她,手指已感受到花径内传来阵阵抽搐,他这才撤出在她体内律动的手指,一手握住她的柔软丰盈,一手则扶住早已坚硬勃起的硕大,挺腰强悍地进入她的体内。

  「啊……」

  采芙原本沉醉的脸庞霎时因疼痛而皱成一团,下体仿佛被撕裂般的感受到火辣辣的灼烧感。

  「白绍扬,好痛、好痛!」她哭喊道,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肩头。

  「亲亲芙儿,忍一忍,等等就不痛了。」他在她唇上印下一记抚慰的吻。

  「不,不要……」她的小手紧掐住他的肩头,另一手滑落他的胸膛推拒着。

  白绍扬俊美的脸庞紧皱,像是在忍耐什么,他慢慢撤出自己的坚挺,她才松了口气,他又慢慢的推进。

  「白绍扬……」采芙因他的动作而倒抽一口气,预期会有剧烈的疼痛,却感觉到虽然有些痛楚,却比不上刚才的剧痛。

  他握住她纤细的腰肢,开始在她身上快速的律动,眯眼审视她不再皱在一起的五官,享受那被紧紧包覆吸住的感觉。

  「你真是美妙啊!」

  他的双手揉捏着她不停晃动的乳房,然后轻捏那凸起的小红点,感受那一份柔软及温暖。

  「啊啊……」那股酥软的快感令她无法说话,只能不断的发出娇吟。

  听到她一声声娇吟媚语,他则是更加放浪地在她的体内冲刺,动作愈来愈快,也愈来愈用力地直击她的体内深处。

  「啊……」采芙感觉到眼前闪过一阵白花光芒,全身绷紧,体内一阵阵抽搐,达到了高潮。

  他在她紧缩推挤下用力抽撤几回后,一阵战栗由他体内窜起,在一次又一次的深切撞击下,将男性精华喷洒在她的体内深处……采芙从激烈的欲情中慢慢平复,缓缓睁开眼睛,侧过身子,望着呼吸平稳,双眼紧闭,仿佛陷入沉睡的男人。

  漂亮的五官近在眼前,令采芙的心跳再度乱了节奏,白发四散在枕头上,有些还散落在他瘦削结实的胸膛上。

  忍不住的,她伸出手指缠绕着他的发丝,另一手抚上他的颊,从他如剑般浓密的眉毛,轻轻抚过他合上的眼皮、挺直的鼻梁,最后落在他的薄唇上。

  手指感觉到他的气息轻拂,令她怦然心动,细细摩挲着他的唇瓣……突然,采芙轻喊一声,「噢!」飞快抬眼一瞧,一双黑眸燃着两簇火焰,直直的盯着她,脸上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痕。

  「你……你干嘛咬人啊?」采芙在他专注炽热的凝视下,娇嗔的问。

  白绍扬含住她的手指,舌尖轻轻刷过她的指头,眼神带着一抹邪肆的欲望,见她娇羞脸红的模样,意犹未尽的轻舔一下,放开她的手指,嗓音沙哑的缓缓开口。

  「怎么?还没有满足你吗?」

  采芙见他眼里有着促狭取笑的意味,缠绕白发的手指加重力道,娇嗔的瞪了他一眼。

  「你在胡说什么呀?」

  白绍扬伸出一手勾抱住她的腰肢,采芙一手按放在他赤裸的胸膛上,缠绕他白发的手指不由得松开,见他黑眸中闪着浓烈的情欲,她慌乱的阻止。

  「白绍扬,我现在浑身筋骨很酸痛,你可别再来了哟!」他轻扬笑声,「喔?没想到你看出我的意图了啊!」「你这话什么意思?虽然我不是很聪明,可是也没有迟钝到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他的灼热隐隐悸动的贴在自己的大腿上,这么明显的徵兆,她岂会不知道他的企图?!

  白绍扬见她气鼓着一张脸,丰腴白皙的脸颊浮上两抹晕红,粉嫩的模样真想让人咬一口,他清扬着笑声,清亮的黑眸逐渐变得黝黯。

  一手悄悄分开她的大腿,在她来不及防备时,将胯间的灼热昂扬推挤进她犹湿滑的甬道。

  「啊……」她轻吸一声,瞪着他,小脸上有着讶异,真没想到他竟然会趁她不备来这招。

  「既然你难得这么敏锐,那我不付诸实施,似乎有些对不起你。」白绍扬漂亮的五官扬起一抹轻笑,坚硕的男性直抵她的体内深处。

  「嗯……白绍扬,你……人家真的很累了耶!」采芙本来是想责备他的,可是他缓缓律动的节奏轻易的唤起她才刚平息的骚动,嗔怨的语气反而变成撒娇的呢哝软语。

  「喔!芙儿,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他劲腰一挺,加快抽插的速度,察觉到她体内泌出动情滑液,他的动作更加深入浅出。

  白绍扬双手扶握住她的腰部,让她坐在自己的小腹上,然后教导她上上下下的配合着他抽撤的动作。

  「啊……啊……」这个动作让他更深入她的体内,充实的感觉令他只要稍稍一动就教她控制不住的逸出呻吟。

  看她痛苦又欢愉的表情,白绍扬知道她再次沉醉在情欲中,他往上轻顶她的甬道,刚好和她往下沉的动作互相呼应。

  他激烈的动作使得她双手紧扣住他光滑的肩头,嘴里逸出的呻吟也随着他的大动作而愈来愈大声。

  采芙胸前浑圆白皙的胸乳随着激烈的动作而晃荡出妖艳性感的弧度,白绍扬见状,黑眸变得更加幽暗,心动的伸出手狎玩着她的浑圆,食指及中指夹着渐渐挺立的乳尖。

  「嗯……嗯……」体内愈来愈紧绷的张力和胸部被逗弄的快意,令采芙几乎要喘不过气。

  他用力揉搓着她的胸部,腰部也不断驰骋,接着,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将她推躺在床上,让她的双腿圈住自己的腰部,他则继续进入她湿润的花穴中。

  「啊……啊……」

  他持续的深入她体内,每一次的摩擦都带给她喜悦,酥麻的感觉从两人交合处扩散,心跳愈来愈快,兴奋累积在胸口无法自抑。

  「啊……扬……」她呻吟着叫嚷他的名字,体内难耐的压力令她四肢僵硬、香汗淋漓。

  他的手指轻轻揉着她每一寸赤裸的躯体,一边则冲刺撞击着细致的肌肤,感受男性的昂扬因她高潮的推挤而更加勃发,忍受着即将到达的顶点,更加猛烈进出她的幽穴。

  直到一阵快意感受由背脊升起,他僵着身子,将欲望的种子深植她体内,享受着最后一波的快感袭上……采芙推推身上的他,闭着眼,声音疲累的说:「白绍扬,你好重,快点下去啦!」白绍扬动了动身子,同时揽抱着她翻身,让她趴俯在自己的胸膛上,一只修长的手还上下抚摸着她赤裸细嫩的背部。

  半晌,采芙感觉力气一点一滴的回复,她抬眼望他,正好见他正盯着自己,澄澈的双眸毫不闪避的问道:「我们消失这么久,真的没有关系吗?」「你以为我在意吗?」白绍扬恢复一贯的温文浅笑,清亮的眼眸又蒙上了一层迷雾般令人难以看清的色彩。

  「白绍扬……」采芙叫嚷,「你是神医耶,怎么可以说这么不负责任的话?

  亏大家都这么尊崇你!」

  「神医这名号可不是我自封的,难道我想怎么过生活,还要听从大家的意见?」温和的浅笑里有着一丝不以为然。

  「好啦!随便你,我想起来了。」她伸手拍拍他箝住自己身体的手。

  「起来做什么?」他懒懒的问,再加入另一只手放在她修长白皙的小腿上,缓缓上滑,停在滑嫩的大腿上,再溜到柔滑丰润的臀瓣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搓揉掐弄。

  他的逗弄让采芙倒抽一口气,扭动着腰肢,想要摆脱他的挑逗。她暗暗呻吟一声后,喘着气说:「我想去找大师姊和柔依,看她们是不是没事了。」白绍扬的黑眸闪过不悦的光芒,「如果我还不想起来呢?」他的语气比平常更加轻柔危险,采芙却没有意识到,她只感受到他抚在臀上的手加重了力气,于是开口抗议,「那你继续躺着休息啊!」说着,她伸出一手快速拨开他揉弄的大手。唔,要是不赶快离开他,她还真怕自己会再度轻易陷入他的挑逗里。

  「放开我啦!」采芙横越他的身子,眼看就要翻身下床了,可是他的速度比她更快,一只手紧握住她的脚踝。

  采芙回首,见到他勾起邪佞的笑容,眼底充满兴味的光芒,接着用力一拖,昂藏身形一起一落,快速的将她压在他的身下。

  「啊!」

  采芙的背部紧贴着他结实的胸膛,臀部明显的感觉到他的热源紧贴在沟缝间,热烫的触感令她的身体变得更火热。

  「你做什么啦?」她转首朝他喊道,藉以掩饰自己春情荡漾的身体。

  「我要你陪我休息。」他霸道的命令。

  「人家不想睡啦!」采芙心里还记挂着大师姊和柔依。

  「她们比我重要吗?」他清亮的双眼隐含狂霸的占有欲,其实他并没有很累,只是不爽她想抛下自己。

  「啊?」他狂狷的模样使得采芙一愣,随即恍然大悟,露出清灵的笑容。

  「那不一样嘛!」

  「很好,那你就陪我。」不容她再反驳,他侧躺着,收紧手臂让她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胸膛紧贴着她细致柔滑的背部。

  采芙转头看见他双眼紧闭,似乎真的要休息,只好乖乖的躺好,一动也不敢动的任由他抱着自己。

  接着,她也慢慢的放松身体,紧绷的情绪一松懈,疲累袭来,眼皮愈来愈重,不一会儿就陷入了沉沉的睡眠中。

  听见规律的呼吸声,白绍扬睁开双眼,小心的将怀里的佳人翻了个身,让她面对自己,见她安详沉睡的小脸,他奇异的感觉到平静。

  从他懂事以来,对于情爱一向十分淡泊,在他的心里除了自己,不曾让任何人进驻过,对于肉体的欲望也从来不曾心动过。

  对于怀里的她,他却破了例,对她动了兴趣,蛰伏已久的欲望也在碰了她之后一发不可收拾,迷雾般的双眼此刻再清澈不过,闪着势在必得的决心。

  对她,他绝对不会放手!

  白绍扬伸手咬破自己的食指,然后放进她的嘴里,他贴在她的耳畔,魔魅般的轻柔嗓音诱惑着她,「芙儿,赶快吸,快点……」虽然在深层的睡眠中,采芙却像被催眠般的依照本能吸吮着他的手指,丝丝鲜血吸入嘴里,慢慢的吞咽下去。

  白绍扬勾起一抹满足的笑容,他知道自己的血本身就是一种珍贵的药材,它可以慢慢消减采芙体内的血蛊毒。

  只要每天偷偷的将自己的血喂进她的嘴里,让她吞进肚子里,半个月后,他要进行治疗时,她就能减少很多痛苦。

  不过这件事他会秘密进行,不让她知道。

  片刻,他抽出手指,手掌抚上她柔嫩的脸颊,宠溺的凝睇着她。

  另一手勾起被子将两人盖住,他的手下滑放在她的腰肢上,缓缓合上眼,决定和她一起休息。

  第五章

  「啊?怎么这么晚了?」穿戴整齐的采芙来到窗边,望着外面漆黑一片,大声嚷嚷。

  白绍扬来到她身边,勾起一抹浅笑,一副优闲不在意的模样,披散的白发让他漂亮的五官在温文儒雅中增添一丝潇洒不羁。

  「你还笑?!为什么不叫人家起来嘛?」采芙见他优雅自在的模样,埋怨的说。

  「我也在睡觉啊!」白绍扬无辜的望着她。

  「你……」采芙见他好像心情很好,也没辙。「算了,算了,可是我肚子饿了,都过了晚膳的时间,厨房不知道还有没有东西吃?」她摸摸自己的肚子,喃喃自语。

  白绍扬握住她的手,往门外走去。

  「咦?你要带我去哪里啊?」被他握住手,采芙只能乖乖的跟着他走。

  白绍扬没有回答她,只是带着她拐过廊道,步下阶梯,走过小径,穿过拱门,来到后院的入口。

  「绍扬老弟……」

  白绍扬站住,微偏首,绽放一抹微笑,温和的回应:「李庄主。」李庄主来到他们面前,笑着说:「刚才我派人送饭菜去给两位吃,两位却一直没有回应,想是太累睡着了,我现在马上要人准备饭菜,两位到偏厅用膳,可好?」「那就有劳李庄主了,不过我想到凉亭那里用膳。」白绍扬指了指位于后院一角的凉亭。

  采芙见白绍扬一脸倨傲,虽然微笑,黑眸却一片淡漠。

  「没问题,我马上吩咐下去。」李庄主点点头后,转身去叫管家准备。

  被他拉着往前走,采芙说:「瞧你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人家还要费心替我们张罗晚膳,你都不会不好意思喔?」白绍扬瞥她一眼,语气淡然的说:「有什么好感到不好意思的?」他不管吃饭、做事一向都十分率性,与生俱来的精湛医术造就他一身的傲骨,再加上后天人们的推祟与尊敬,让他养成了自负倨傲的性子。

  他只是用温和浅笑来掩饰自己的内心,其实他对任何人始终是疏离、防备的,因为每个人对他都是有所求的。

  就如同李庄主,今天也是有求于他,为了他妻子的病,所以才会对他这么的尊敬、周到,既然他有求于他,那么要他准备一顿饭根本就不算什么。

  两人走过花圃,登上台阶,上了凉亭,白绍扬坐在石椅上。

  「你脸皮厚嘛!」采芙调侃他,然后调皮的吐吐粉舌,转身走到栏杆前,往下一瞧,百花盛开、清澈池水近在眼前,在月光的映照下,别有一番风情。「这里真大!」「芙儿,过来坐。」白绍扬拍拍身旁的石椅。

  这时,几名奴婢送来食物,虽然已过晚膳时间,但在庄主的特别交代下,食物十分丰盛。

  采芙走过来坐在他的旁边,奴婢摆放好盘子后,四名丫鬟站到后面,等着伺候他们。

  「你们下去吧!」白绍扬挥挥手,要她们下去。

  「庄主吩咐奴婢们伺候神医和姑娘,请神医不要为难奴婢。」其中一名丫鬟对他说。

  「那你们到下面候着。」白绍扬说。

  「是。」四名丫鬟异口同声,走下台阶。

  「哇!好丰盛喔!」采芙眨着眼,看见这么多佳肴,不禁吞了吞口水。

  「饿了就快点吃。」白绍扬语气宠溺的说,夹了一筷子的菜放到她的碗里。

  「谢谢。」采芙笑得灿烂,然后拿起筷子吃他夹的菜,接着又津津有味的吃着橙汁排骨、姜丝炒山苏及许多好吃的东西。

  她夹起一块龙虾肉送进嘴里,咀嚼的同时,双眼还因为美味新鲜的口感而满足的眯了眯。

  白绍扬见她吃得一脸满足的模样,怀疑的问:「真的很好吃吗?」采芙抬眼见他一脸狐疑,夹起一块沾了沙拉的龙虾肉凑到他嘴前,「喏!你吃吃看,真的很好吃,龙虾的肉很甘甜,滋味很鲜美喔!」他没有迟疑的张口吃下龙虾肉,慢慢的咀嚼着。

  「怎样?很好吃吧?」采芙笑咪咪的看着他。

  白绍扬颔首。

  采芙笑容满面。「我没有骗你吧?真的很好吃。」说完,她又开始进攻眼前的美食,还不忘抬眼望着他。

  「咦?你怎么不吃了?」

  采芙连忙又夹了块龙虾肉,凑到他面前。

  「快吃呀!」

  白绍扬享受着她的喂食,采芙也开心的你一口,我一口,吃完龙虾肉,又夹了别种食物。

  「唔,好饱喔!」采芙放下筷子,拍拍自己有些凸起的肚子,满足的喟叹一声。

  白绍扬见她满足的表情像只猫咪般慵懒,不由得露出宠溺的笑容。「吃饱了?」采芙满足的颔首。

  白绍扬继续夹菜,慢条斯理的吃着。

  「白绍扬?」采芙眯起眼望着他。

  「我们都这么熟了,你有必要连名带姓的叫我吗?」白绍扬睐她一眼,不满的问。

  采芙吐吐粉舌、搔搔头,「喔!那我要怎么叫你啊?」「叫我扬。」他简短的回答,吃下最后一口菜后,放下筷子。「你想问什么?」采芙挨近他,随手抓起一把白发在他面前晃了晃。「为什么你的头发是白色的?」她的另一只手抚上他黑色的浓眉。「你的眉毛是黑色的耶!为什么会这样?」「我的白发不是天生的。」他勾起一抹浅笑对她说。

  「那为什么会这样?」采芙睁着晶亮的眸子,好奇的问。

  「为了研究药性与药效,所以头发才会变白。」白绍扬淡淡的回答。

  「是这样啊!」采芙恍然大悟,取笑的瞄他一眼。「幸好你长得这么漂亮,要不然恐怕会让人误会你是个老头子喔!」白绍扬曲起手指,敲了下她洁白的额头。

  「喂,你干嘛打人啊?」采芙缩回手,捂住自己疼痛的额头,瞪着他。

  白绍扬翻了下白眼,没好气的说:「谁教你用词不当?!男人可以用漂亮来形容吗?」「嘿嘿,这样是有点不伦不类,不过我说的是事实啊!好啦、好啦,你别瞪了,我不说就是了。」采芙识相的不再多说,然后像是想起什么,「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李夫人究竟得了什么病,竟然连我师父都没辙。」「李夫人得的是一种慢性病,会让人束手无策的原因在于病因不只一种,所以治了这种,就漏了那种,因为病状复杂,所以在下药的时候,每一种药草的比例必须搭配得宜,只要长期服药,一年后,再佐以调养的补药,三年后,病根就会完全去除了。」白绍扬淡淡的陈述,李夫人的病一点都不棘手,只是需要特别小心的下药罢了。

  「哇!不愧是神医耶!」采芙的一双黑眸闪着崇拜的光芒。

  「你喔,少调皮了。」见她闪着光芒的黑眸里隐含调皮,白绍扬好笑又无奈的摇摇头。

  「被你看出来了啊?」采芙憨傻的呵呵笑。

  白绍扬站起来,伸出一手,等着她主动放上来。「我们去走一走。」采芙主动将素白的柔荑放在他的掌心,「好。」才刚睡过一觉,她现在精神很好。

  白绍扬紧紧握住她的手,带着她走下台阶,询问站在那里的丫鬟:「这里有玩水的地方吗?」「有,在海霄苑,那里是庄主和夫人居住的院落,是庄主引进冷泉建造而成,很适合玩水,奴婢可以领路,顺便向庄主禀告。」一名丫鬟不卑不亢的回答。

  「嗯。」白绍扬淡淡的应着。

  他们跟在丫鬟后面,朝海霄苑走去。

  「不是要散步吗?」采芙仰首询问。

  「难道你不想洗洗身子,顺便玩水?」白绍扬扬眉问道。

  「玩水?好啊!」采芙先是喜孜孜的叫着,接着皱起秀眉。「可是……我们没有带衣服耶!要是弄湿了,怎么办?」「脱光衣服再下去玩就成了。」他清亮的双眸闪着异采,语气却一如往常的平淡。

  「嗯,也对喔!」采芙应和,却总觉得好像哪里有不周全的地方。

  来到海霄苑,再绕过廊道,丫鬟敲了下其中一扇门,李庄主出来,她将来意禀明,李庄主笑着点头答应。

  「山庄内没有什么地方是绍扬老弟不能去的,尽管去吧!那里除了我们夫妻两人,没有人会去,也没有人敢擅自闯入,绍扬老弟和江姑娘可以放心的使用。」李庄主那双洞察世事的眼看出这位小姑娘对神医而言十分特殊,因此连带对的非常礼遇采芙。

  「你带神医他们去那里,并且吩咐下去,不准任何人到那里走动。」「是。」丫鬟应声。

  白绍扬对李庄主颔首,然后和采芙一起随着丫鬟离开。

  银白月光柔和的映照着冷泉,波光潋滟,十分美丽。

  「白绍扬!」采芙站在池畔,瞪着优闲地在泉水里载浮载沉,时而拨弄水花戏水的男人,咬着牙叫嚷。

  白绍扬只是伸出一手掏了掏耳朵,绽放温文的浅笑,语气徐缓的说:「芙儿,快点下来啊!还是,你不会泅水?」「才不是咧!你倒好,衣服一脱就快活的下水,这里是外面耶!要是脱光了,岂不是很难为情?」采芙瞪着他。

  「有什么关系?这里只有你和我,又没有外人。」白绍扬不在意的说。

  「你会看见啊!」采芙嘟起嘴。

  「你全身上下哪个地方我没有看过?有什么好介意的?」白绍扬勾起一抹邪笑,上下打量着她的身体,眼里闪着异采。

  「人家就是会觉得奇怪嘛!」终归一句话,她就是会害羞。

  「你到底要不要下来?」白绍扬的语气里有一丝不耐。没有她,就不好玩了。

  采芙盯着泉水,眼底闪着渴望,「要啦!」

  「那就快点啊!」他不耐的催促。

  「那……你转过身去。」采芙不好意思的开口要求。

  「麻烦!」白绍扬佯装不耐烦,眼底却闪过好笑的光芒,听话的转身背对着她。

  采芙连忙脱去身上的衣服,原本她是想保留肚兜和亵裤,后来想想还是把它们都脱掉,光溜溜的走进泉水里。

  「唔!好冷。」她搓着手臂,沁凉的泉水轻拂肌肤,冻进了心坎里。

  「笨蛋!不会动动手脚再下水吗?」一道温润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接着结实的手臂从后面抱住她。

  「白绍扬。」她轻呼一声,没有想到他会突然从后面抱住自己,本来想挣脱,但被他包覆住的感觉是那么的温暖,熨烫着她冰冷的躯体,渐渐的感觉到暖和,也舍不得离开他怀里。

  白绍扬俯首,在她露出水面的圆润白皙肩膀上轻咬一下。

  「你干嘛咬我啊?」采芙回头娇嗔的瞪了他一眼,疑惑的问。

  「谁教你一直叫着我的全名,所以该罚,这样你才不会忘了不准这么见外的叫我的全名。」白绍扬瞪着她,俊脸蒙上一层不悦,眼底却隐含笑意。

  「噢!好啦!算我不对。」采芙嘟着红唇,承认错误。

  「嗯,手脚划动几下,等一下你就不会觉得那么冷了。」白绍扬放开她,改拉住她的手,滑动着四肢。

  采芙放开他的手,在水面来回游了几次,再潜入水里,像是一条美人鱼,姿态美妙,煞是动人。

  果然,身体很快就暖和起来,也不觉得泉水有那么冷冽了。

  「芙儿,过来休息一下。」

  白绍扬游到另一头的岸边,那里排列着几块大石块,他的双手手肘往后靠在湿滑的石块上,上半身暴露在空气里,下半身则还在水里面。

  采芙从水里抬起湿漉漉的脸颊,朝着他的方向游了过去,她倚在另一块大石块上。

  「扬,你为什么会看上我?」采芙问他,见他高深莫测的盯着她,连忙又解释,「呃……我的意思是,你一定看过很多比我还漂亮的女人,为什么你却选择我呢?」白绍扬动作迅速的来到她面前,勾起邪佞的笑容,眼底闪着诡谲的光芒,双臂撑在她手肘的旁边,紧贴着她。

  「你想知道原因?」

  采芙点点头,感觉到他慑人的男性气息朝自己包拢而来,娇躯不自觉的缩了缩。

  他的手在她赤裸的肩膀上缓缓摩挲、滑动,俊颜逼近她,露出一抹邪魅的微笑,大手一下子就罩上了水里的柔软。

  「扬……」采芙浑身一颤,感觉到胸部在他的碰触下敏感的挺立。

  「呵,就是这样,只要碰到你,我就情不自禁的想要你,只有这样碰你是不够的。」他低沉魔魅的嗓音在耳边回荡,迷惑她的心智,另一手则抚上她丝绸般的柳腰,伸入水里,掐揉着她丰满柔滑的臀瓣。

  「唯有将你揉入我体内,与我融为一体,才能舒缓我的火热与渴望。」他的话像魔咒般动人,令人着迷,采芙情不自禁的抬起迷醉酡红的小脸,正好迎接他落下的薄唇。

  「唔……」采芙很快就沉沦在他的索吻中,因为她首次听见他说出这么迷人、甜蜜的话语,仿佛在他眼中的自己是多么值得让他怜爱、眷顾。

  火热的舌头在她唇内翻搅、逗弄,澎湃汹涌的情潮在心房不停的翻涌,一种热烈的情潮冉冉滋生,令他感到陌生却又升起新奇欣喜的感受。

  吻着她、碰触着她,令他感觉到理智与冷静全失,这是怎样的一种莫名情绪啊?

  清亮的双眸炯然凝视眼前娇美的小脸,闪过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复杂光芒。

  伸出舌头,柔软又火烫的薄唇轻轻舔舐嫣红湿濡的唇瓣,接着移到洁白的下巴,烙下一个个湿滑的印记,顺着柔嫩的脖子,舌尖抵着大动脉轻柔的滑动,最后落在锁骨上。

  无瑕的锁骨在他刻意的撩逗下,留下一个个青紫印痕。

  「噢!」一股刺痛传来,令她迷蒙的眼倏地清亮,痛叫一声,不过在刺痛过后,却有另一股麻痒的快感钻进心坎,令她的眼再度朦胧。

  白绍扬的唇来到她胸前的丰盈,低头一口含住那红润的蓓蕾,伸出舌头勾缠着,时而旋转,时而舔舐。

  另一只停放在臀瓣上的大掌则勾起一只修长的大腿,让它勾放在自己的上臂,他的手则灵巧的由后往前覆盖她的幽穴。

  「啊……嗯……」采芙觉得自己快被这美好的快感迷眩了神智,澎湃的欢愉强烈到令她以为自己快要被这激情的浪潮卷走。

  心跳快得几乎令她喘不过气,她的双手忍不住扣住他的肩膀,期许减少激情的冲击。

  他的拇指在她的柔软处找到了藏在花瓣中的小花核,不断的施加压力,边转弄摩擦,他马上感受到她的娇躯颤动着。

  他抬首,将她抱坐在大石瑰上,分开她修长的腿,让她美丽鲜嫩的私处呈现在自己眼前。

  眸底闪现欲望的光彩,见她在自己的逗弄下已湿漉漉一片,手指邪佞地抚弄着她鲜嫩的花瓣,缓缓侵入她紧密的小穴,轻轻抽送起来。

  「啊……」采芙半撑起身子,俯望他逗弄自己,布满红晕的小脸更加深一层绯色,如此煽情的画面,令她情深意动之际,感觉一股火热的情欲之火由小腹处升起。

  「芙儿,你真冶艳。」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她的甬道中抽送,摩擦着她柔嫩的肌理,刺激着她的感官,也同时感觉到手指被温暖又紧密的嫩肉包夹,真是一种甜蜜的折磨。

  眯眼审视她因沉溺情欲而变得娇媚狂野的小脸,多了些许女性成熟的美艳,揉合纯真的气息,令她仿佛水中女妖般夺人心魂,他感觉到自己早已勃发的欲望变得益发坚挺。

  接着,他俯首将唇印在那蠕动的两片花唇上,吸吮舔弄着硬核,感觉湿滑的汁液在他的逗弄下汩汩流出。

  「啊……啊……」采芙尖喊出声,不由自主的扭动娇躯,无法自抑一波波的花液倾流而出。

  明白她动了情,他抽回手指,抬首,身子往前一倾,昂扬的硕大轻易的滑入她早已准备好的体内。

  他在她狭窄的花穴中律动起来,每一次抽身后,再次贯穿时,总是直达深处,将她瑰嫩的花穴完全填满,不留缝隙。

  「嗯……嗯……」她逸出呻吟声,他一次次的贯穿速度愈来愈快,火热的摩擦让她的体内愈来愈敏感,升起一股高张的压力,她不断扭动臀部,让自己腿间的热源更加深入。

  在激烈的狂欢中,彼此的肢体热切地交缠蠕动,一波波的快感将他们带到了欢乐的殿堂。

  他的双掌用力捧住她的臀部,缠绵的唇舌不断地与她嬉戏,交换着彼此口中的甜蜜津液,下半身则使劲的前后摇摆,将自己粗热的硬挺一次次地挺进她紧缩的美妙身体内。

  抽插数十回,他的双臂开始动作,放开她的臀部,转过她的身子,抱住她的小腹。

  白绍扬让她趴在大石块上,低头欣赏她臀间的女性幽道入口处的隐密,他伸手拨开那沾着湿润液体的毛发,然后托起自己的坚挺,再度深深插入她体内,迅速的抽插、摇摆。

  「嗯……嗯……」采芙双手支撑在大石块上,身体却因为他的猛烈撞击而不断摇晃。

  白绍扬一只大掌轻抚她身前,攫住她柔软弹跳的丰乳,搓揉掐弄,另一只手掌则停留在她发颤的腹部,接着移向两人交合处揉弄着。

  她的俏臀往前迎合他,他更加深入她的身体深处,猛烈的冲刺撞击着细致柔软的肌肤。

  「啊……扬……」她呻吟着,胸部和下半身同时被侵袭着,全身一阵紧绷,感觉到小腹抽紧,幽穴抽搐、紧缩。

  他却还不停歇的持续抽撤,躯体忍不住情潮而颤抖着,令她再也忍耐不住的发出低泣声。

  她花径内频频收缩,他更是狂野的抽送,不断刺激着她的感官,感受着她紧窒甜美的娇躯每一丝细微的反应。

  「啊……啊……」在一次狂暴的挺进中,奔窜在体内的热流猛力爆开,令她呐喊出欢愉的叫声。

  感受到她体内一阵阵强烈的痉挛,收缩时,他知道她已达到了高潮,恣意冲刺的他加快奔驰的速度,一声低沉的呐喊,瘦削结实的躯体蓦地一僵,炽热的精华尽数释放在她体内深处。

  「啊!」采芙低吟一声,感觉到温热烫人的液体胀满了女性甬道,让她敏感的小穴忍不住再次抽搐、紧缩,达到另一次的高潮……第六章「原来在你眼底,我还有这么一点价值啊!」激情过后,采芙翻过身子,背部靠着大石块支撑自己的身体,喃喃低语,澄净的双眸闪过自嘲的光芒。

  「你说什么?」白绍扬眯眼瞪她。

  「难道除了肉体上的吸引,我就没有值得你喜欢的地方?」不畏惧他的瞪视,她直视他,幽幽的问。

  她幽怨的语气令白绍扬清亮的双眸闪过讶异,随即显得若有所思,沉默的盯着她。

  片刻,采芙黯然的离开大石块,往另一边游去,经过他身边时,被他长臂一勾,拥进他的怀里,面对着他。

  他深邃的黑眸闪现温柔的光芒,大掌抚上她如玉般温润的脸颊,温和的对她诉说:「芙儿,当然有。你的天真、不矫揉造作是我欣赏你的地方,至于你的胴体,让我一再眷恋难舍,芙儿,我能坦白的就只有这些,至于其他的,什么情呀爱的,我不懂。」清亮的眼眸布满了迷惑,他说的没有错,从有记忆以来,他就是一个人,一直都是一个人,师父对他除了严厉、命令、教训,再无其他。

  他的生命从来没有柔软与温暖,所以对于在他眼皮底下发生的任何悲欢离合,他就像在看一出戏般的淡然。

  他只知道他想要她,只有在她身上才能让自己冰冷空洞的心感到些许的温暖,他用微笑掩饰内心的冷漠与疏离,任何人都无法进驻他的心,他的心也不曾牵挂过谁。

  只有她,这个无意中闯入他的生命的女人。

  她让他除了平淡的情绪外,还有另一种异样的情绪升起,他只知道他不会对这个小女人放手,这个好不容易让他有了性趣和兴趣的女人,放手,岂不是太可惜了?

  采芙一愣,见他认真的俊脸,澄净的双眸浮现一抹同情,小手抚上他的颊。

  「你好可怜喔!」

  「你说什么?」他咬着牙问。

  他没有看错吧?这个女人竟敢对他露出同情的表情?

  「我说你好可怜喔!竟然不知道什么是爱。」采芙没有察觉到他隐隐跳动的太阳穴,显现他怒气腾腾,还不知死活,眼露同情的盯着他。

  「你死定了!」他一脸阴鸷的说。

  他才举起一只手,采芙便迅速的从他怀里溜走,回头朝他扮个鬼脸,敏捷的往岸边游去。

  白绍扬对她如此敏捷的反应有一丝愕然,难得她竟然有这么机伶的一面。

  他潜入水里,尾随她后面,两人一前一后的上了岸。

  采芙将衣服一件件的穿到身上,将湿发拧干,回首,见他也动作迅速的穿戴整齐了。

  白绍扬走到她的面前。「时间晚了,我们回房去。」「我可不可以去看看大师姊和柔依?」采芙仰起头,一脸期盼的问。

  「她们不会有事。」白绍扬牵着她的小手,语气淡淡的说,深邃的眼眸蒙上一层迷雾。

  采芙摇晃两人交握的手,不自觉流露出撒娇的语气,「让我去看看嘛!否则今晚我就不能安心睡觉了,难道你要看我辗转难眠?」白绍扬睨她一眼,默然不语,继续往前走。

  白绍扬牵着采芙来到湘蓉和柔依居住的厢房前。

  「谢谢你,我就知道你最好了。」采芙高兴的踮起脚尖,在他的颊上印下一吻。

  接着,她放开他的手,上前敲了下门。

  「柔依,大师姊。」

  白绍扬站在走廊柱子的阴影处,静默的望着她,颊上还有着她湿软的吻痕,鼻息间还萦绕着属于她独特的馨香,他平静的心湖因她而泛起阵阵涟漪。

  门从里面打了开来,柔依揉着眼,望着她。「采芙,你有什么事吗?」「我来看看你和大师姊是不是都没事了。」采芙露出一抹灿笑。

  「当然没事了,神医的药真是太神奇了,从今以后,我们真的不用怕师父了。」柔依想到这里,也开心的露出笑容。

  「采芙,你住在哪里?」一道冷淡的女性嗓音在柔依身后响起。

  「大师姊,看你的气色很好,应该也无恙了。」采芙开心的嚷着。

  湘蓉从柔依身后走出来,一双美眸锐利的紧盯着采芙。只有她和柔依住在一起,为什么她没有和她们在一起?

  听山庄管家说,采芙似乎和白绍扬住在一起……她一脸质疑的表情,冷冷的质问:「你别想转移话题!我问你,你到底住在哪里?和谁一起住?是不是和白绍扬住在一起?」她咄咄逼人的模样让她美艳的脸庞显得有些狰狞,采芙不由自主的倒退一步,「呃,大师姊……」「说,是不是和他住在一起?」湘蓉的气势太惊人,采芙的脸颊浮上一层红晕,娇羞的颔首承认。

  「你简直太不知羞耻了,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德行,凭什么去勾引他?你说呀!」湘蓉如遭电击,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美艳的脸庞因为嫉妒而扭曲,霎时变得好可怕。

  「大师姊,你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这样骂采芙?太过分了。」柔依心中大骇,没想到一向冷艳的大师姊竟然会有如此失控的一面,而且太骇人了。

  「我有说错吗?白绍扬是一个多么优秀的男人,凭她,有什么资格待在他身边?」湘蓉鄙夷的瞪视着采芙,言语刻薄。

  采芙一脸黯然,她没有想到大师姊竟然是这么看她的。

  「我要你离开他,马上离开他,要是识相的话,最好离他远远的!说话呀!

  答应我,你会离开他。」湘蓉大声逼迫,执意要得到采芙的承诺。

  她此刻心慌意乱,没有想到那个浑身散发出优雅迷人的气息,又有如此精湛医术的男人,竟然会和眼前这个天真的笨蛋在一起,对她这个明显足以与他匹配的女人却视若无睹,怎么能不令她感到震惊与不信?

  一向冷情冷心的她,因为可能得不到好不容易遇上令她动心的男人,他即将属于别的女人,教她怎么能不失控?

  采芙震惊不已,她从来没有看过大师姊如此失控,眼前的她好陌生。

  「大师姊,你怎么可以这么做?采芙和神医在一起,一定是你情我愿,你这样的要求太霸道了啦!」柔依开口劝阻。

  「你闭嘴,不关你的事!」湘蓉怒瞪柔依一眼,然后转头厉声诘问采芙,「江采芙,你说,到底要不要离开他?」柔依吓得瑟缩在一旁,不敢再开口。

  采芙原本低着头,此时却抬首对她说:「对不起,我不会离开他,因为这是我答应他的。」「你说什么?你敢不离开他?难道你不怕我对付你?」湘蓉简直不敢相信,她竟然敢说不?!

  「抱歉,虽然我不聪明,可是我还知道做人要信守承诺,我答应和他在一起,他答应医治我们三个人体内的毒,我不能不守信用。」采芙的小脸闪着坚毅的光芒。

  「原来是这样,采芙,谢谢你。」柔依来到她面前,一脸感激的对她说。

  「有什么好感谢的?如果你退出,让我和他在一起,我同样会要他解你们身上的毒的,怎样?离开他吧!」湘蓉一脸倨傲的说。

  采芙愣愣的盯着她。

  湘蓉一脸得意的表情。「怎样?我说的很有道理吧?快点离开他。」「不要!」采芙轻声说道。

  「什么?」得意的表情霎时冻结,湘蓉气得扬起手就要给她一个教训。

  采芙没有想到她会有这样的举动,愣愣的望着那即将挥下来的手掌。

  「你敢打下去,就死定了!」阴森森的嗓音响起,接着一道身形快速的闪出来,将采芙拉到身后,轻斥道:「你是笨蛋吗?不会躲开,就只会发愣?」采芙还未回过神来,他锐利的眼神直勾勾瞪向湘蓉。

  「她是我的,除了我,没有人可以欺负她,再有下次,我绝不会善罢甘休!」说完,他握住采芙的手肘,转身就要离去。

  湘蓉被他狠厉的眼神冻得背脊泛起一阵战栗,他无情的态度令她十分不能接受,趁他们未离去,动作迅速的跑到他们面前,对着白绍扬喊叫:「为什么?我比她美,比她聪明,比她还懂得医术,在你身边的人应该是我才对!」白绍扬轻蔑的看她一眼,语气冷然的说:「让开!」「不,我不让,除非你接受我。」湘蓉态度强硬,非得求得他的回头。「你只是一时看不清楚,被她迷惑了,我才是真正适合你的女人,我一定要让你看清楚才行。」白绍扬露出厌恶的表情,伸出手用力的将她推开,见她跌倒在地上,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一点都不在意,用力握住采芙的手臂,大步离开。

  对于她的任何指控,他根本懒得回应,因为她从来没有进入他眼底,更不曾在他心底留下痕迹,他又怎么会在意她说的任何话?

  柔依见湘蓉一副狼狈的模样,想要上前扶她,可是转念一想到她刚才骇人的模样,还是不要理她比较好。她同情的看湘蓉一眼,转身进入厢房。

  依她心高气傲的性子看来,如果理她,倒楣的可能是自己。

  被带回房间的采芙看着白绍扬绷着一张脸,小心翼翼的问道:「你在生气吗?」他迳自倒了一杯茶喝了起来,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采芙来到他身边。「你为什么生气?」

  「我没有生气,只是不喜欢看到你不懂得保护自己,要是我没有在那里,你是不是要白白挨打?」白绍扬放下茶杯,瞪着她问。

  采芙吐吐舌尖。「我没有想到大师姊会突然变成这样嘛!」「还有话说?!」白绍扬不悦的睐着她。

  「没关系,反正你让我免于挨打了啊!」采芙笑着说,「对了,你从头到尾都听到了吧?」「嗯。」他淡淡的应和。

  「为什么你一直都不出现呢?如果知道你在那里,我想大师姊应该不至于会失控到如此的地步。」采芙说。

  「你的意思是,她变成这样还得怪我啰?」白绍扬轻勾浅笑,语气轻柔。

  采芙见他面露笑意,以为他心情变好了,先是点头,接着见他眼底一片漠然,连忙又摇首。

  「没有啦!不是这样,我没那个意思,只是好奇,为什么你不出来?」话是这么说,但采芙心底却叨念着,明明就是因为他,大师姊痴恋他才会变得不像原来的她,原来痴恋一个人会让人性情大变,真是太可怕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说我坏话。」白绍扬扬眉,沉着嗓音说。

  采芙轻吐粉舌。没想到这样他也知道,真是太神奇了。

  「还有,我不出来是想知道你会怎么回答。幸好你还识相,记得我们之间的承诺,否则我一定会好好的惩罚你。」他瞪着她。

  「哎!我都说不离开你了,你干嘛还瞪人啊?!」采芙娇嗔的睐着他。

  「谁教你没有毫不考虑的一口应允,还犹豫了一会儿!」白绍扬斤斤计较。

  见他竟然也会露出这么孩子气的一面,采芙感到十分讶异,笑声忍不住由嘴里逸出。

  白绍扬瞪视着她,正欲开口时,却突然静默,侧耳倾听,半晌,他突然伸出手将她拉站起来,倾身吹熄桌上的烛火。

  房里霎时陷入一片黑暗,采芙不免讶异的叫道:「扬?」白绍扬却伸手捂住她的嘴巴,「嘘!」然后两人悄声退到床榻左方的隐密处。

  采芙拉下他的大手,知道可能有什么事发生了,所以静静伫立着,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果然,没有多久,一把亮晃晃的刀子就着紧闭的房门缝隙伸了进来,轻易的将房门撬开。

  然后,门被轻轻推开,一只黑色大鞋跨了进来,接着是另一只,然后一个全身黑色劲装的男人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后面紧跟着两个同样装扮的男人。

  三个人摸黑走了进来,其中一个举起手左右比了比,另外两个人往不同的方向走去,举起手的那个黑衣人则往床铺走去,三个人在房里搜寻着。

  「在找什么?」一个轻柔无比的低沉嗓音响起,房里同时大放光明。

  三个黑衣人顿时回首,将白绍扬和采芙团团包围住,其中一名蒙面黑衣人晃动大刀,冷然的开口。

  「把东西交出来。」

  「东西?你们要什么东西?」白绍扬的黑眸闪过精锐的光芒,俊美的脸庞露出微笑,一副牲畜无害的模样。

  「少装蒜,把那本医学大全秘笈交出来,否则就要你的命。」黑衣人凶狠的说。

  「秘笈?」白绍扬先是疑惑,随即恍然大悟,「根本就没有这种东西。」「哼!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黑衣人向另外两名同伴示意。

  两人同时上前想要抓住采芙,以要胁白绍扬。

  「啊!」采芙惊叫一声,连忙躲到白绍扬背后。

  「我说了,没有那种东西,究竟是谁指使你们来的?」白绍扬收敛神色,黑眸闪着森冷的光芒。

  「废话少说,既然不肯交出秘笈,那么我们就抓你回去交差。」三个黑衣人便要上前抓人。

  此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撞开,同样一身黑色劲装的襄棋冷着一张脸,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拦在他们面前,动作一起一落间,三个黑衣人被打得东倒西歪。

  三人对看一眼,赶紧落荒而逃。

  第七章

  「师父,你没事吧?」襄棋没有追上去,转身关心白绍扬。

  白绍扬摇头,勾起一抹浅笑。「我就知道,你看见我房里的灯熄了又亮,一定会赶过来查看。」「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啊?我看,他们没有找到什么秘笈,就想把你抓走,这次没有得逞,难保他们不会再来。」采芙不可思议的嚷着。

  「师父?」襄棋疑惑的看着他。

  白绍扬颔首,证实采芙说的话。「我想,我在松鹤山庄的消息一定传扬出去了。」「那么就是有人收买了山庄内的人,否则庄主下了封口令,外面的人竟能派杀手潜进来,除了有人泄漏之外,没有其他原因了。」襄棋冷冷的说。

  「是呀!最好笑的是,竟然有人相信我手上有什么医学大全秘笈!」白绍扬笑说,却一脸若有所思。

  「师父,除了习医之人,不会有人想要那种东西。」襄棋的思路向来敏捷。

  「嗯。」白绍扬淡淡的回应。

  「那现在该怎么办?」采芙担忧的问。「没有秘笈,那他们一定会抓你。」「师父?」襄棋望着白绍扬,询问道。

  「明天我们就离开这里,到城里去。」白绍扬勾起一抹浅笑。

  「这样好,他们就抓不到你了。」采芙赞成的附和。

  「襄棋,你去通知湘蓉和柔依,明天一早我们就离开。」庄主夫人已无大碍,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嗯,那我先出去了。」襄棋冷冷的颔首,退了出去。

  「要离开这里……你不打算留在这里医治夫人的病?」采芙惊讶的问。

  「庄主夫人的病已无大碍,只要细心调理就成了,既然完成庄主的托付,我也该离开这里了。」白绍扬说。

  「那你究竟要到哪里去?」采芙好奇的问。

  「没有目的,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白绍扬微勾笑痕,一副十分向往自由不羁的生活的模样。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替我们三个解毒?」采芙轻皱秀眉。

  「不急,根据我的预估,血蛊毒暂时不会对你们造成任何危险,我必须找到一株奇草,才能替你们彻底解毒。」白绍扬说,何况是他有私心,采芙有吞服他的血,不会每天中午都发作。

  「那株奇草要到哪里去找?」采芙望着他。

  「天山。天山上有各种奇珍异草,且终年大雪,天候寒冻,十分适合在那里帮你们解毒。」「天山好玩吗?」采芙眨眨眼。

  「在我眼里,天山是座宝山,因为它藏了许多难得一见的奇药,至于好不好玩,就得看你是用什么心态去看它了。」他维持一贯的温文浅笑,柔声诉说。

  「是这样啊!好,那我们就去那里。」采芙颔首应和。

  「你早点睡,我去跟庄主辞别,很快就回来。」「嗯。」采芙目送他离开房间。

  第二天清晨,白绍扬一行人告别李庄主,离开松鹤山庄,往桂林出发。

  采芙和白绍扬走在一起,柔依则走在襄棋的身边,一脸冷漠的湘蓉殿后。

  湘蓉的心里燃烧着熊熊怒火,针对白绍扬,气他的不解风情,更恨采芙,竟然轻易的迷惑了白绍扬的心。

  高傲与嫉妒蒙蔽了她的心,看不清白绍扬的眼底根本没有她,自以为是全天下最美丽聪明的女人,对所有的男人不屑一顾,但是只要她看上的,就必须臣服在她裙下。

  她不愿接受被喻为神医的白绍扬看上的是一个不起眼的笨丫头,一心以为采芙一定是用了什么狐媚的手段蒙蔽了白绍扬的心。

  见他们两人这么亲密的姿态,她即使嫉妒得要死,但也不敢造次的分开他们,因为白绍扬对她无情的态度,她记忆犹新,且十分忌惮。

  一行人马不停蹄的赶路,中午前就看到一块石碑,上面写着「桂林」两个字。

  他们经过石碑,来到桂林城郊,白绍扬停下来,从包袱里拿出一只青色瓷瓶,倒出三颗药丸,一颗递给采芙,两颗递给柔依,扬起浅笑。

  「这次的药丸和前一次不同,至少可以保持三天的药效。」虽然采芙不用再吃药丸,不过吃下这种药丸对她也有帮助,而且可以避免引起不必要的猜疑。

  柔依将药丸递给湘蓉,自己再吃药,等吞咽下去后,她问白绍扬:「白神医……」白绍扬举起一手,温和的说:「叫我白大哥好了,叫神医太张扬了。」「喔!白大哥,」柔依从善如流的叫道,「请问一下,我们究竟要到哪里去?」「先到城里,然后回天山。」白绍扬解释。

  「天山?为什么要去天山?」柔依疑惑的问。

  「是呀!我还以为神医有多厉害呢!拖了这么多天也不见你能替我们解毒,我还真怀疑起你的本事来了。」得不到他的青睐,湘蓉忍不住找他的麻烦,连带讲话都变得刻薄。

  「大师姊……」柔依没有想到大师姊的改变这么大,还是她根本没有了解过她?

  也对啦!师父对大师姊很好,让她有单独的一间房,除了研究药草,学习医理外,其他的杂务几乎都是她和采芙一手包办。

  大师姊对她和采芙总是冰冷疏离,她从来不了解大师姊究竟在想些什么,隐约觉得她是看不起自己和采芙在医术方面的迟钝与笨拙。

  只是她这样未免对白大哥太没有礼貌了,毕竟白大哥愿意免费替她们解毒,她们应该要感谢他才是呀!

  「怎么?我有说错吗?听闻白发神医的医术出神入化,只要经过他的医治,没有什么病是医不好的,我看他迟迟未替我们解毒,想来传闻是夸大了些。」湘蓉冰冷的说,挑衅的直视着他。

  「大师姊,不是这样的,扬带我们到天山,是为了找寻奇药当药引,这样才能彻底帮我们解毒,你不要误会他。」采芙跳出来替白绍扬说话。

  「闭嘴!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湘蓉气焰高张的向前一步。

  白绍扬上前挡在采芙面前,一贯的温文浅笑不见了,冷着一张脸,锐利的眼紧盯着湘蓉,冷然的说:「既然你不相信我的医术,那么进城后,你可以离开,我不会留你。」见她脸色大变,他继续阴鸷的嘲讽,「还有,你能不受那椎心之痛,还是拜我的药丸之赐,要是你真有骨气,你可以不服用。」湘蓉的呼吸蓦然一窒,她十分明白连自己都对这种毒束手无策,除了他之外,再也无人可解,她只是气不过,才会出言不逊。

  瞪着他眸底毫不掩饰的轻蔑之色,湘蓉陡然心惊。不行,她必须改变自己,这样非但不能达到她的目的,反而让他更讨厌自己。

  「扬……」看着大师姊面色发白、哑然无语的狼狈模样,采芙不忍心的拉了拉他的衣袖。

  白绍扬俯首瞥她一眼,转身拂袖离去。

  气氛霎时有些凝滞,采芙不知所措的和柔依对望一眼。

  这时,白绍扬轻柔的嗓音传来。

  「芙儿,还不跟上!」

  采芙望了柔依一眼,柔依对她点点头,她连忙踩着小碎步跟上他。

  「走了。」襄棋见柔依不动,冷冷的催促着她。

  「喔!」柔依应和,也迈开脚步往前走。

  襄棋连看都不看湘蓉一眼,跟在柔依后面。

  湘蓉静默不语,紧跟着他们身后,心思却百转千回。她必须好好想想,该怎么做,对她最有利?

  正面冲突恐怕不是一个好方法,她漠然的眼底闪过诡谲的光芒。

  「干嘛不过来?离我这么远做什么?」白绍扬的笑容不复见,声音低沉,不高兴她落在后方。

  采芙迅速挨近他,主动攀着他的手臂。「我以为你在生气。」白绍扬瞪她一眼,「我像是在生气吗?」「像。」采芙连连点头。

  他瞪她一眼。

  采芙吐吐粉舌。「好啦!算我说错话,可以了吧?」「本来就是。」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孩子气的模样令采芙吃吃笑着。

  他们两人亲密互动的模样看在柔依眼底,实在感到不可思议,看来白大哥应该是很喜欢采芙的,虽然他总是露出温柔的浅笑,可是她明白他对每个人都是一贯对待,疏离、淡漠,不曾显现他的真性情。

  她观察过了,只有在采芙面前,白大哥才会偶尔表现出不同的情绪,这样,采芙在他心底应该算是特别的吧?

  桂林城近在眼前,进入城门前,一道窈窕的身影由后方飞窜过来,将白绍扬和采芙紧握的手分开。

  「绍扬哥哥,我总算找到你了。」清脆娇柔的嗓音响起,浑身香气的女人主动攀上白绍扬的手臂。

  这突如其来的情势令众人为之一愣,只有襄棋早已习惯的立在一旁,默然看戏。

  白绍扬浑身笼罩一股疏离的气息,轻皱眉头的将手臂上的柔荑拨开,一手推开黏在身上的女子,冷声轻斥:「绮菲,不准再靠过来了。」绮菲一身雪白绸纱衣裳,娇俏的容颜闪过生气的表情,嘟着嘴抗议,「绍扬哥哥,人家一路从天山追过来,好不容易打听到你的下落,也追到了你,你怎么这么无情啊?」白绍扬眼神冷淡的看她一眼。「我对人一向如此,而且我早告诉过你,不要跟着我,因为我对你的纠缠感到十分厌恶。」绮菲脸上迅速闪过一抹受伤的神色,不过随即恢复正常,一手指着采芙。

  「那为什么她就可以这么靠近你,你都没有推拒?要不是亲眼看见,我真要以为你对女人没兴趣。」「她是她,你是你。」白绍扬动作迅速的将采芙拉过来,不等绮菲有任何反应,拉着采芙通过城门。

  绮菲连忙跟上去,然后上下打量着采芙,「奇怪,论容貌,我如仙女般的容颜比她还出色,而且我武艺不凡,又是武林盟主的千金,为什么缠着你这么多年,你都不理我,反而对这个十分平凡的女人这么好啊?」绮菲的话没有令人感到反感,因为她的语气并不是高傲、咄咄逼人,而是迷惑、猜疑。

  「你真想知道?」白绍扬似笑非笑的睐着主动走在另一侧的绮菲。

  绮菲眼露亮光。「你要告诉我?」

  「要是你从现在开始到投宿客栈都乖乖的,那晚上我就把答案告诉你。」虽然他很讨厌她的痴缠,可是她心性不坏,只是骄蛮了些。

  「好啊!」绮菲爽快的答应,因为这是她问他许多问题后,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愿意给她答案。

  「干脆你好好考虑一下,晚上也顺便给我一个答覆,看你要不要娶我,娶我的好处很多,相信你早就知道了,如何?」绮菲一脸俏皮的说。

  「不要。」白绍扬干脆的拒绝。

  「哎呀!不要现在就回答嘛!好歹让我有点期待呀!你就好好的考虑一下。」绮菲活泼的说。

  白绍扬睨她一眼,拉着采芙的手,慢条斯理的往前走,压根儿不想理会她。

  要不是他和绮菲的爹是世交好友,他才不可能容忍绮菲在他身边打转这么多年,纠缠着他。

  「喂,等等我啊!」见他不理自己,绮菲连忙喊道,然后快速的跟上,不死心的又将玉手缠上他的手臂。

  白绍扬又想甩开她的手。

  她眨眨明眸,孩子气的威胁道:「要是你再甩开我,小心我跟爹告状喔!」白绍扬顿了一下,绮菲得意的一笑,谁知白绍扬却突然松开握住采芙的手,动作迅速的在绮菲的手臂上点穴,她整条手臂顿时动弹不得。

  白绍扬拉开她动弹不得的手,趁她愣住时,勾起一抹温文浅笑,「我说了,不准再随便靠近我。」然后他拉着采芙的手又往前迈进。

  「白绍扬,你好可恶,竟敢这么对我!」回过神来的绮菲脸色遽变,觉得十分没有面子,用另一只手替自己解穴,然后运用轻功,几个箭步,白纱轻飘,来到他身边,正想再动手……「你可以动手看看。」无比轻柔低沉的危险嗓音由他的薄唇吐出。

  绮菲的手霎时顿住,呼吸一窒,她明白他很认真,他不太让别人碰他的身子,这是她早就知道的。

  「讨厌!为什么她可以,我就不可以?」绮菲嘟着嘴抗议,却也不敢这次,她明白白绍扬是个冷情冷性的人,只要是他不想做的,搬出谁来他都不会买帐。

  没有狠心赶她走,是她自己厚着脸皮赖在他身边的,对她还有一点耐心,是看爹的面子,仅仅只是这样,其他的,要再进一步,根本就是难如登天。

  白绍扬没有回话,只当她是一个小孩子在闹脾气,不予以理会。

  一行人来到热闹的市集。

  「扬,那个好像很有趣,我们过去看看。」采芙瞪大眼,看着摊子上琳琅满目的物品,十分吸引人。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人,也没有看过这么多的东西,真的好新奇。」柔依也瞪大眼眸,说出心里的感想。

  她们从小就在深山长大,眼里见的尽是简单、朴素、自然的东西,如今来到花花世界,眼界大开,看什么都觉得新奇好玩。

  采芙和白绍扬走到卖糖葱的摊子前,好奇的盯着,白绍扬替她买了一袋,然后又走到另一摊,一摊一摊的逛着,兴致高昂的把玩、买卖。

  「这个面具很有意思耶!」采芙把一个类似小旦的面具摆放在他脸上。「嘻嘻,好美喔!」张扬的白发披散在肩头,加上漂亮的狭长眼睛,面具上彩绘着柳月眉,颊上涂着两团红彩,小嘴艳红,和他十分搭配。

  「芙儿,很好玩,嗯?」他轻柔的说,也不制止她的动作。

  「呃……没有啦!」听出他语调平平,和平常轻柔的语调不同,她这次反而很敏锐的察觉到他情绪的起伏,连忙拿下面具,对着他嘿嘿讪笑。

  白绍扬酷酷的睨她一眼,选了另一个小丑面具递给她,「我看你挺适合这个,我就买这个送给你好了。」他的嘴角扬起,见她鼓胀着双颊,瞪着他,嘟着嘴的模样,不禁朗朗大笑。

  「我怎么看到一只青蛙鼓着一张嘴在我面前献丑啊?真好笑,啯啯啯……来呀!张开嘴,叫几声让我听听,好不好?」「你真过分耶!」死瞪着他,采芙生气的嚷着,上前一步,紧握粉拳往他的胸口捶了一下。

  「呵呵……」她生气时双眼变得更亮、更迷人,白绍扬于是目不转睛的凝望着她。

  「我要这个,绍扬哥哥,你要送给人家喔!」绮菲在一旁见他们两人打情骂俏,心里十分不是滋味,挑了一个俊俏小生的面具,对他要求着。

  白绍扬睨她一眼,温和的问小贩:「这两个面具多少?」「四文。」白绍扬从怀里拿出钱递给小贩。

  「这位公子,谢谢。」小贩客气的说。

  绮菲拿着面具在采芙面前晃了晃,十分孩子气的说:「不是只有你才有喔!

  绍扬哥哥也是对我很好的。」然后她对白绍扬绽放灿烂的笑颜,「绍扬哥哥,我就知道你不会真的不理我。」白绍扬淡淡应一声,主动握住采芙的手,再往下一摊前进。

  来到卖古玩的摊子,有古董花瓶、玉佩等物品,柔依一脸渴望的直盯着一块牡丹花样的玉佩,上面还有一个红色中国结,下面垂着穗丝,虽然不是上等玉,不过做工十分精致。

  「老板,这块玉佩多少?」

  漠然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她偏首愣愣的盯着襄棋,他却没有望向她,而是直视着老板。

  「三两银子,公子,你真好眼光,虽然这块玉不是上等玉,不过做工精细,也是一块值得收藏的古玉呢!」老板说得天花乱坠。

  柔依没有想到他也会中意这块玉佩,直到他付了钱,将玉佩推到她眼前,她这才惊讶的抬眼望着他。

  「送给我?」

  襄棋酷酷的颔首。

  「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柔依推拒。

  襄棋的眼睛眨也不眨一下,把玉佩放在她的掌心,转身就走。

  柔依诧异的盯着那块玉佩,心底却泛起一股暖意。

  盯着他的背影,她的心不由得激荡,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

  第八章

  「这是怎么一回事?」绮菲一马当先的冲进庆升酒楼,却见在酒楼里的客人个个脸色发白,趴在桌上。

  「师父,他们都中了毒,可是毒性不明。」襄棋上前查看,然后禀告白绍扬。

  「喂!掌柜,你们这间酒楼是黑店啊!为什么到你们酒楼饮酒吃饭的人都中了毒?」绮菲丝毫不客套的抓来明显也被吓到的掌柜质问。

  「姑……姑娘……没有,小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啊!」掌柜连忙摇手,一脸苍白的答辩。

  这时,一群人冲进酒楼,男女老幼挤成一团,纷纷哀求白绍扬救他们。

  「神医,白发神医,求求你救救我们。」

  每个人的面色同样发白,全身虚弱的哀求着。

  白绍扬和襄棋对望一眼,然后勾起一抹浅笑,温和的说:「各位乡亲,莫急,等我查明了病因,自然会救大家,不过我想知道,你们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是一个男人告诉我们的,他说只要来庆升酒楼,有白发神医在,自然大家就有救了。」其中一个妇人抢先开口。

  白绍扬和襄棋交换一抹不解的眼光。

  「你们为什么都不舒服?」白绍扬问他们。

  「吃完饭没多久。」

  「喝水后。」

  大家纷纷说出自己的状况。

  「我知道了,襄棋,先验酒楼里的饮食。」白绍扬沉稳的吩咐襄棋,然后再转向掌柜,「掌柜,可以请老板出来吗?我需要他帮忙救大家。」「没问题,只要神医开口,我一定鼎力相助。」一个中年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对着白绍扬恭敬的回话。「我就是这间酒楼的老板,神医,城里大半的百姓都因为不明原因生了病,有的躺在家里,有的窝在路边,这情形再不改善,这座城恐怕要成废城了。」「我知道了,麻烦老板请大家排好队,等查出病因,我自然会救大家。」白绍扬露出一抹浅笑,眼底却散发出锐利的光芒。

  「好,我马上去做。」酒楼老板要伙计们先疏散人群,让他们排到店外,免得影响神医研判病因。

  「怎么?诊断得出来吗?」白绍扬问正在替酒楼里的客人把脉的襄棋。

  襄棋正欲开口,湘蓉却先说话了。

  「中了销魂蚀骨之毒,这种毒缓慢温和,可是如果过了四个时辰毒性不解,中毒的人就会犹如被蚀骨般的痛苦,然后魂飞魄散而亡。」原来湘蓉早就在一旁迳自诊治了起来,然后很快诊断出来,连忙对白绍扬说明,眼底有一丝得意,她不是真的这么不济事。

  白绍扬却淡然瞥她一眼。

  「师父,湘蓉姑娘说的没有错,确实是如此,不过当务之急,不只是要救这些中毒的百姓,而是必须要在城里的各个水源处及水井解毒,恐怕是水源被下了毒,大家用水煮食物,吃下去才会中毒。」襄棋说。

  白绍扬意有所指的又瞥了湘蓉一眼,湘蓉知道自己比起襄棋略逊一筹,因为好胜心而忽略了这点,所以她闭上嘴不再多言。

  白绍扬向掌柜借了纸笔,写了几十味药材,然后将纸条递给襄棋。「襄棋,到各大小药铺搜集这些药材。」「我马上去办。」襄棋回答。

  「我和你一起去。」柔依冲口而出。

  襄棋讶异的瞄她一眼。

  「我可以帮你,分开搜集比较快。」柔依讷讷的解释。

  襄棋高深莫测的盯着她。

  「让她一起去也好。」白绍扬应允。

  「谢谢。」柔依感激的望着白绍扬。

  「随便你。」襄棋漠然的说,没有反对,黑眸却闪过一丝幽光。

  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酒楼。

  「那水源怎么办?没有人出面禁止饮水,要是有人喝了又中毒,岂不是更糟?」采芙担忧的问。

  「没错,而且城里的水不能饮用,就算大家解了毒,还是会渴死的。」突然,一道陌生的男性嗓音插入,接着一个玉树临风的男人,一身华服,手拿玉扇,尊贵不凡的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两个侍卫。

  那男人走到采芙面前,上下打量着她,眼露欣赏的光芒。

  「这位姑娘想得真周到。」

  白绍扬不着痕迹的挡在采芙面前,对陌生男人直望着采芙,心底一阵不舒坦,微勾唇畔问道:「阁下何人?」「庆王府小贝勒——聿霖。」俊逸男人勾起一抹笑容。

  「小贝勒?」绮菲讶异的大喊。「原来小贝勒就长这副德行啊!」众人眼底皆闪过一抹讶异,没想到贝勒爷会来到桂林。

  「你来得正好,这里一团乱,贵为贝勒爷的你,应该要给人民一个交代吧?」绮菲一脸正义的要求他负责。

  聿霖看向绮菲,双眼顿时一亮,连声应和,「这位姑娘说得极是。」然后他转身望着白绍扬。「听说你就是神医,那么就请你先解了水源之毒,再解救苍生吧!」聿霖是个明眼人,知道白绍扬身后的姑娘是他的女人,他才不会不识趣的夺人所爱呢!

  白绍扬颔首,拿起包袱,找出一只药瓶,扬声叫唤:「掌柜,你们的水井在哪里?」「神医,在后院。」掌柜赶忙出声。「我带你去。」「嗯。」白绍扬迈步跟着掌柜往后院走去。

  采芙跟在白绍扬后面。

  「咦?神医,你拿那个要做什么?」聿霖平易近人的紧跟在后,追着问白绍扬。

  「你很笨耶……」接口的反而是绮菲,她大胆的斜睨他一眼,一副他是笨蛋的模样,「当然是要解井水里的毒!」聿霖没有生气,反而笑呵呵的说:「姑娘说得有理,是我疏忽了。」他对绮菲可以说是一见钟情,这姑娘虽然胆大骄蛮,不过个性率真,不矫揉造作,嗯,他有兴趣。

  一行人来到后院。

  白绍扬对绮菲说:「绮菲,你注意看。」他将些许粉末倒入水井。「看到了没?」绮菲点头,却面露迷惑的问:「你要我看这个做什么?」白绍扬将手里的药瓶递给她,「你的武艺不凡,城里各户人家的水井及水源就麻烦你一一去解毒,并且告诉每户人家,一个时辰后就可以提水饮用了。」「交给我,一定没有问题的。」受人重视的感觉让绮菲很高兴,尤其她又这么喜欢眼前的男人,能帮助他,她很开心。

  「我陪你一起去吧!城里这么大,有个人照应比较好。」聿霖兴致盎然的提议。

  「不用了吧!你还是待在这里善后比较好。」绮菲不把他看在眼底,一口拒绝。

  「没关系,有什么事,还有我那两个侍卫。神医,有任何事只要差遣他们,他们一定会做的。」绮菲趁着聿霖讲话时,足尖点地,运用轻功,连忙离开。

  聿霖见状,连忙大喊:「等我一下啊!」

  然后,他对两名侍卫交代一番,就运用轻功,追随她而去。

  「现在,我们要做什么?」采芙见一干人都离去后,看着白绍扬问道。

  「就等襄棋回来。」白绍扬说,然后转身面对掌柜。「麻烦你派人提水,准备烧开水,热水愈多愈好,等会儿要煮解药。」「是,我马上去办。」掌柜热心的说,连忙去做事。

  一个时辰后,解药煮好了,被分装了好几个大锅。

  白绍扬、襄棋和湘蓉负责替百姓把脉,柔依和采芙则和酒楼的伙计们分装解药,将一碗碗的汤药分给单纯中毒的人喝,还有其他病症会影响汤药效果或有其他并发症的百姓,则另外再给药。

  而完成任务的绮菲和聿霖则站在一旁,随时准备支援。两人虽然各据一方,但是聿霖盯着绮菲的目光既浓烈又饱含兴趣与喜欢,而经过刚才的相处,绮菲的眼神也总是会不由自主的瞟向他,一脸娇羞的模样,她却浑然未知。

  一行人忙得分身乏术,几乎都要累瘫了。

  直到夜幕低垂,城里的病患终于都服下了解药,回家去休息,他们才得以休息。

  用过晚膳后,白绍扬和采芙最先向大家道晚安,往后院的客房走去。

  突然,数十个黑衣人冒了出来,二话不说,全部围攻白绍扬。

  白绍扬措手不及,肩膀被砍了一刀,鲜血顿时染红了银色衣袖。

  「扬……」采芙惊喊一声,小脸因为惊惶而发白。

  白绍扬伸长手臂,用力一推,将采芙推离自己,不让她遭受到危险,这时他的背部又被刺中一刀。

  「扬,不……」采芙急着跑向他。

  襄棋和绮菲的动作更快速,迅速移动身形,没有多久,数十个黑衣人被打得落花流水。

  其中一个黑衣人趁其不备,一个擒拿就想抓住白绍扬,白绍扬因为受了伤,无法出力反抗,只能不断挣扎,黑衣人为了不让他挣脱,举起刀就往他的胸口刺下去。

  在这危急时刻,一抹红色身影奔窜而出,挡在他的身前,刀子刺中肩胛,红色身影倒在白绍扬身上。

  黑衣人在聿霖两名随身侍卫的通力合作下,很快就被制伏了。

  「大师姊……」采芙看见湘蓉受伤,不支倒地,大惊失色的跑过来。

  柔依也跑了过来,她和采芙一人一边想将湘蓉扶起,湘蓉却伸手紧抓住白绍扬的衣襟,强忍住伤痛。

  「不,我不要离开你。」

  说完,她呕出一口黑血,脸色苍白,随即昏迷不醒。

  「刀上有毒,她中了一夜愁的毒。」白绍扬皱眉断言。

  「刀上有毒?那你不要紧吧?」采芙脸色刷白,担心的审视他全身。

  白绍扬望了襄棋一眼。「襄棋,麻烦你。」

  襄棋颔首,走过来,一把抱起湘蓉。

  白绍扬这才站起来,对采芙说:「我没事,得尽快替她解毒,否则毒素一入心脉就没救了。」他跟着襄棋匆匆走向其中一间客房。

  采芙尾随在他们身后,追问道:「你的肩膀和背部在流血,让我帮你止血,好吗?」白绍扬却在门口拦住她,神情隐隐浮现一丝不耐。「芙儿,你去烧热水和准备布巾,我不重要,现在危险的人是她。」「喔!」采芙见他一脸坚决,连微笑都不见了,她只好乖乖的应和,忍不住露出失落的表情。

  白绍扬急忙转身欲替湘蓉解毒,没有察觉到她失落的心情。

  「采芙,我帮你。」柔依见她一脸失落,边陪她走向厨房,边安慰道。「别想那么多,大师姊的伤势可能很严重,否则白大哥不会这么慎重其事,毕竟大师姊救了他呀!」「嗯,你说得对,我们快点去准备热水。」采芙这才稍稍释怀。

  至于那些黑衣人,就交由聿霖和绮菲发落,他们忙着找出幕后主使者。

  采芙和柔依来到客房,将热水放在桌上后,采芙见白绍扬替湘蓉卸下一边衣裳,替她治疗伤口,当他的大手抚上那赤裸的肌肤时,她知道自己不该有不舒坦的情绪,却无法抑制,一股酸涩的滋味由胸口冒出来,她在心底呐喊着,希望他不要碰别的女人的身子。

  可是她知道不可能,所以将眼光调往他的身子,发现他肩膀及背部的伤口已不再流血,而且血渍呈暗褐色。

  她讶异的走到一旁,细瞧他的脸色,发现他面色红润,气色很好,一点都不像受过伤、中了毒的人。

  「师父,这一夜愁的毒没有扩散的现象,似乎并没有侵入她的四肢百骸。」襄棋在白绍扬把完脉后,也抓起湘蓉的手诊断一番,然后向他报告。

  「嗯,确实是这样,我想是她之前的血蛊毒吸收了一夜愁的毒性,才没有侵入四肢百骸,也护住了她的心脉,不过这让蛊毒更加茁壮了,所以她才会吐血,当务之急是必须解了她的蛊毒,否则我想她可能活不过三天。」白绍扬沉吟的说。

  「可是,药引不是在天山吗?这样来得及吗?」采芙担忧的问。

  「她中了一夜愁,体内的毒性已和你们不同,所以药引也不会相同。」白绍扬对她们解释。

  「师父,那现在该如何下药?」襄棋冷冷的问。

  湘蓉身上的毒已复杂化,恐怕不能依一夜愁的毒性来化解了。

  「芙儿,你来替她包扎伤口。」白绍扬站起来对她说。

  「好。」采芙很快的上前接手,没来由的松了口气,很高兴他并没有亲手处理她的伤口,否则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忍受。

  白绍扬走到案桌前坐下,对柔依说:「麻烦你到前面帮我拿纸笔。」「好,马上去。」柔依匆匆离开客房。

  「扬,大师姊不会有事吧?」替湘蓉包扎好伤口,采芙走过来,坐在他旁边。

  「放心,没有我解决不了的毒或病症。」白绍扬一脸自信的说,扬起一抹温文的笑容。

  「那就好。」采芙松了口气,然后站起来,来到他的背后,用手摸了摸被刀割破的银白布料,再查看背部肌肤,除了表面有干涸的血渍,皮肤光滑平整,仿佛从未受过任何伤害,令她不禁惊奇的嚷叫:「咦?你的伤口不见了,好神奇喔!

  这是怎么回事啊?」

  采芙坐到他身畔,眨着眼直盯着他。

  白绍扬勾起浅浅笑容,脸上散发神秘的光彩。「如你所见,我是一个百毒不侵的药人,我的血可以治疗中了各种毒的人,就算有再大的伤口,过不了多久也会自动愈合。」「真的?好厉害喔!」采芙崇拜不已,双眼闪闪发亮,兴奋的扯着他的衣袖。

  「还有吗?还有什么神奇的事情?」

  「只要我愿意,不用任何的药物或针灸工具就可以把任何伤口医治好,不过这种能力,至今我只用在动物身上,我还没有对人做过。」白绍扬坦白的说。

  采芙的神情变得更加梦幻了。「难怪人家会称呼你为神医了,你真是名副其实耶!」「本来就是,只有你这个小丫头不识货。」白绍扬自负的睨她一眼,语气戏谑的说。

  「人家哪有啊?」采芙皱皱俏鼻,「啊?既然你的血能解毒,为什么你不用血医治大师姊?」「笨蛋!」他曲起手指敲了下她的额头。「要是每个人中毒,我都用自己的血医治,那我岂不是要失血过多而亡了?」「噢!对喔!我怎么没有想到这点?!」采芙吐吐舌头,随即揉揉额头,嘟着嘴抗议,「不过就算是事实,你也没有必要敲人家的头,会痛耶!」「不痛我就不敲了啊!」白绍扬勾趣笑容,眸底闪过一丝深情。他没有告诉她,只有对自己在乎的人,他才有可能将自己的血奉献出来,否则是绝不可能的。

  湘蓉算什么?要不是看在她是芙儿的大师姊及她好歹救了自己一命,他还不想理她呢!

  而芙儿,她就是那个他在乎的人,在乎的程度连他都不敢细想。

  「白大哥,纸和笔拿来了。」柔依走进来,将笔墨纸砚放在他面前,顺便为他磨墨。

  「嗯。」

  白绍扬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味药材,然后站起来,将纸交给襄棋。

  「你到药铺去买这几味药材。」

  襄棋迅速瞄了一眼,神色不变。「山珠豆还好,可是海檬果毒性很强,再加上血桐、天门冬、龙葵,这几味解毒药材真是绝配。」他倒是从没想过这几样药材可以搭在一起。

  「怎样?为师这一帖药实在绝妙吧?买三帖即可,另外三帖滋补的药材,相信你可以做主,就让你自行搭配了。」白绍扬得意洋洋的说。

  「嗯,我倒从没想过这样的搭配,那我先去买药了。」襄棋离开客房。

  「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点心可以吃的。」柔依笑着对他们说,她相信有白大哥在,大师姊不会有事的。

  「我到另一间客房换下这身脏衣服,你在这里顾着她,要是她醒来了,再叫我。」白绍扬交代。

  「嗯。」采芙点点头。

  第九章

  清晨时分,湘蓉醒来,看见白绍扬坐在床畔望着她,令她十分惊喜,他才刚把完脉放下她的手,她慢慢的坐起身,半躺在床上,觉得自己的身体很虚弱,肩胛隐隐作痛,其他没有什么大碍。

  她冷艳的表情不复见,一脸娇羞的模样,让她漂亮的脸蛋增添一抹脆弱,任何男人见了,都会情不自禁的想要呵护她。

  「绍扬,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白绍扬扬起一抹浅笑,眸底闪过一丝了然,对她突如其来的转性,扬了扬眉,觉得有些可笑,嘲弄的问:「怎么?被刺了一刀,流了一些血后,才知道自己的血是热的?」湘蓉表情狼狈,明白他在暗示自己是个冷血动物,却依然露出一抹绝美笑容。

  「其实你和我也没什么不同,绍扬,我只是喜欢你而已,这样并没有什么错啊!」「是吗?」白绍扬睨她一眼,冷冷的回应。

  「当然是,我都愿意舍命救你了,难道你不明白我才是真正爱你的人?」湘蓉朝他露出一个可怜兮兮的笑容。

  白绍扬没有回应,只是嗤之以鼻,心底十分明白,她会这么做都是有谋略的。

  「咦?大师姊,你醒了啊?正好,我拿粥来给你吃,吃完就可以喝药了,采芙在厨房里煎药呢!」柔依手上端了一碗粥,笑着对湘蓉说。

  「喝药?我为什么要喝药?只不过受了伤而已。」湘蓉迷惑的问。

  柔依求助的望着白绍扬,白绍扬只好将情况说给湘蓉听。

  「什么?一夜愁?」湘蓉有些惊讶,「你究竟和谁有深仇大恨,否则为什么非得置你于死地呢?」「绮菲姑娘和庆公子还未查出幕后主使者,对方很狡猾。」柔依将粥端到她面前,看她还很虚弱,关心的问:「大师姊,要不要我喂你?」「不用了,」湘蓉特意瞄了白绍扬一眼,见他正好望着自己,于是眼神娇媚的柔声说:「我要他喂我。」「啊?」柔依愣住,没想到大师姊竟会有这么娇羞的表情。

  「你又不是手废了。」白绍扬勾起一抹清冷的笑,嘲弄的说。

  湘蓉的面色顿时更加惨白,唇瓣蠕动了一下,任性的要求,「不管,绍扬,我要你喂我,否则我不吃粥,也不喝药,要是我就这样死了,都是你的错,我是为了救你才会受伤的。」「白大哥……」柔依一脸期盼的看着他。

  白绍扬很快截断柔依的话,俊美的脸庞霎时满布寒光,语气冰冷的说:「随便你,不论你是饿死或中毒而亡,都不关我的事,我尽责救你,你想死,我也会成全你的。」撂下话,他绝情的转身往门口走去,采芙正好端着药进来。

  「你要去哪里?」采芙惊讶不已,见他一脸肃杀,呆呆的问:「你在生气吗?」此时,湘蓉突然哭了起来。

  采芙惊愕的望着床上的湘蓉,她从来没有见过大师姊这样哭过,这还是头一遭呢!

  「呜呜……你好狠心喔!我救了你,你竟然不理我,要放我自生自灭。」湘蓉边哭泣边控诉。

  采芙把碗放在桌上,然后走过去拉了拉白绍扬的袖子。「扬,你哄哄她嘛!」「我哄她?」白绍扬扬起眉头。「她是要我喂她吃粥喝药,要我伺候她!想都别想,她又不是我的什么人!」采芙怔怔盯着白绍扬冷酷的模样,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因为她打从心底也不愿意他喂大师姊,这是多么亲密的事啊!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一点一滴的喜欢上他,好不容易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力量,她明白那就叫爱。

  看不见他的时候,脑海里会不由自主的浮现他的身影;见他的眼光没有落在自己的身上,会有一股失落感;看见他和别的女人过于亲近,她的胸口会闷闷的,很不舒服……希望他的眼里只有自己,她要独占他所有的注意力。

  采芙知道自己爱上他了,爱得一颗心怦怦狂跳,呼吸着有他气息的空气,生活在有他的空间里,她才有了充足与幸福的感觉。

  这就是爱,让人甜蜜、让人幸福,也让人怅然若失,让人起了独占、贪恋与嫉妒之心。

  「我不管,我不管,采芙,你要答应让他喂我。」湘蓉见情势不对,任性的喊着。

  「啊?扬?」采芙十分为难。「大师姊受了伤,又饱受毒害之苦,你能不能就顺她一次?」白绍扬瞥了她一眼,再瞄了瞄湘蓉,见她闪过一丝诡异的得逞冷笑,他微勾的唇角敛了敛,语气轻柔的问:「芙儿,你要我顺她一次?」采芙不顾自己心底泛起的难受,口是心非的说:「嗯。」「那你要不要干脆把我让给她?」白绍扬咬着牙,忍着怒气,皮笑肉不笑的问。

  「什么?」采芙愣愣的盯着他,过了半晌才明了他的意思。

  白绍扬见她怔愣的模样,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扬?等等我。」采芙见他生气了,连忙追了上去。

  「你们两个给我站住,喂!」湘蓉气得猛捶床板,却唤不回两人。「气死我了,噢!」她突然捂着胸口,痛叫一声。

  「大师姊,你还是把粥吃了,赶快喝药,否则毒性一旦发作,可是很不好受的。听白大哥说,只要今天喝下三帖药,你身上的毒就可以解清,到时候再好好补补身子就行了。」柔依连忙劝她,同时将粥端到她眼前。

  湘蓉气得失去理智,用力拨开她的手,热腾腾的粥就这样翻倒,碗掉在地上破了,热粥大半泼洒在柔依的手背上。

  柔依痛喊一声,来不及有任何反应,一个黑色身影迅速来到她身边,抓住她的手,拨掉热粥,拉着她来到镜台旁,将手浸在水盆里,一双冷然黑眸泄漏出浓浓的担忧之情。

  「襄棋!」柔依因为他关心的神情而震慑住,霎时忘了自己手背上的灼痛,愣愣的盯着他,柔美的脸庞蒙上一层温柔光彩。「我没事。」襄棋不自在的干咳一声,放开她的手,转首,冷戾的瞪着湘蓉,阴冷的说:

  「要疯你自己疯,不要伤害到别人。」

  「关你什么事?」湘蓉也不甘示弱,大声呛道。

  「大师姊,我再去替你端一碗粥。」柔依赶紧出声打圆场。

  「不必!」襄棋冷声阻止,主动握住她没有烫伤的那一只手,「跟我来,我带你去擦药。」湘蓉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愤恨的喊道:「可恶!你们是存心一对对的来碍我的眼,向我炫耀的吗?走呀!你们统统都走,我不希罕。」柔依迟疑的顿住脚步。「这样好吗?毕竟她身上的毒尚未完全解除,这样不管她,不好吧?」襄棋扫她一眼,转身对着湘蓉冷冷的说:「如果不想死,就乖乖把药喝了,否则自寻死路,我和师父也不会阻拦你的。」「可恶!我不会善罢甘休的,绝不会!」湘蓉紧握拳头,眼底闪着愤恨的光芒。

  襄棋冷冷的瞪视她一眼,拉着柔依走出房间。

  「大师姊没有吃粥就喝药,这样对身体不好吧?」柔依小声的说,盯着两人交握的手,一股温暖再次滑过心坎,好像两人这样牵手是理所当然的。

  「我会吩咐小二再送一碗粥进去,顺便整理一下。」襄棋僵硬的回答,流露情感对他而言是一件很不自在的事,对于她的要求,他竟然有不忍心的念头浮现。

  「嗯,谢谢你。」柔依微微一笑。

  襄棋一脸酷酷的,淡淡的应了一声。

  「扬,你别生气了嘛!我又没有说要把你让给她。」采芙追上白绍扬,主动攀住他的手臂,讨好的笑着安抚他。

  白绍扬冷哼一声。

  两人来到前面的酒楼,人声鼎沸,绮菲见到他们,眼睛倏地发亮,迎了上来。

  「绍扬哥哥,你来得正好,看到没?那些都是你医治过的百姓,老板说,城里大约一半的百姓都到了,他们要感谢你救了他们的命。」绮菲指了指外面大排长龙的人群。

  「哇!真的很多人耶!」采芙一见,也吓了一大跳。

  「看来你这个神医很神气,每个百姓谈论到你都是带着崇敬与感激之情,真是够威风的了。」聿霖略有感叹。

  「怎么?自己没有能力,就嫉妒人家呀?!」绮菲瞄了聿霖一眼,得意的炫耀,「我早就知道我的绍扬哥哥是很厉害、很神气的,否则我怎么会喜欢他,又追在他后面这么多年啊!」聿霖的眼底闪过一抹受伤的神色,不过他随即振作精神,不甘示弱的取笑,「那又怎样?他又不是你的。」「谁说的?!」绮菲孩子气的嘟着嘴,看见采芙和白绍扬紧紧的依偎在一起,任性的上前,将他们分开,主动巴住他的手臂,对采芙说:「是我先和绍扬哥哥认识的,我喜欢他这么久了,他是我的,你不要和我抢。」采芙吓得愣住,看着空无一物的手,感到一阵失落,「你干什么?」然后她瞄了白绍扬一眼,见他清亮的眼眸霎时布满迷雾,令人难以捉摸,她的心情有些难过。

  「干什么?当然是宣示主权啊!」绮菲得意洋洋的说。

  采芙上前一步,用力拉开她的手,好气的反驳,「宣示什么主权?他又不是猫狗,还宣示主权?!你要不要在他身上做记号,以示主权啊?」绮菲没想到她会反击,等到回过神来,和采芙抢着要挤在他身边。

  聿霖实在看不下去了,伸手拉住绮菲。「人家眼底根本就没有你,你去凑什么热闹啊?!」「喂,你管我那么多!」怒瞪着聿霖,见白绍扬被采芙紧紧霸住,绮菲一脸的不甘愿。「都是你害的啦!」这边两人你一言,我一句,那边采芙娇嗔的瞪了白绍扬一眼。

  「扬,你是故意不吭声,要看我们抢人,对不对?」白绍扬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疾不徐的反问:「是又如何?」采芙轻哼一声。

  「咳!」酒楼老板轻咳一声,「神医,百姓鼓噪着要见你,他们要亲自向你道谢,否则不愿意离去。」「我看你就出去一趟,我非常明白,要是他们没有达到目的,是不会离去的,对他们而言,你等于是他们的再造父母。」聿霖对他建议。

  白绍扬犹豫了一会儿,襄棋正好偕同柔依走出来,他来到白绍扬身边低语,白绍扬不时的点头认同。

  「好,我知道了。」白绍扬大手改而握住采芙的小手,往酒楼大门移动。

  「神医,到二楼来吧!那里视野宽阔,可以看见街上所有的情况,这样后面的百姓也能看见你。」酒楼老板提出建议。

  白绍扬脚跟一旋,跟着老板往二楼走去。

  「我也要去。」绮菲凑热闹的喊着,挣开聿霖的手,急急跟上。

  众人登上二楼,向下一瞧,黑压压一片,都吓了一大跳。

  见到白绍扬那头醒目的白发,所有的百姓纷纷跪了下来。

  「感谢神医救我们大家。」

  「请受大家一拜。」

  现场气氛霎时变得十分温馨感人,还弥漫着一股浓浓的崇敬意味。

  「你真的好威风喔!大家都是冲着你来的呢!」采芙与有荣焉的说。

  「嗯哼。」白绍扬自得的睐着她,「知道我很威风了吧?」「是是是。」采芙笑着附和。

  然后白绍扬在酒楼老板耳边说了一些话,要他帮忙疏散人群。

  酒楼老板连忙点头,然后站到前面,而白绍扬则转身离开二楼,人群霎时鼓噪起来。

  「扬。」采芙赶忙跟上。

  一伙人陆续下楼,将群众交给酒楼老板去处理。

  「贝勒爷,你查出主使者是谁了吗?」白绍扬望着聿霖问。

  「那些黑衣人是死士,还没问个清楚,就都服毒而亡了,看来他们是有备而来的。」聿霖说。

  「没错,而且我们的一举一动恐怕都在有心人的监视中,否则不会我们一到酒楼,就发生集体中毒事件,病患接踵而来,纷纷找我医治,让我们应接不暇。」白绍扬沉稳的分析。

  「那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处于挨打的地位吧?」绮菲有些沉不住气。

  「哼,究竟是谁那么卑鄙,只会当个缩头乌龟,在背后暗箭伤人?」白绍扬噙着一贯温文的浅笑,仿佛心中自有定见,没有回应绮菲的话。

  「你怎么还这么优闲啊?难道他们一再派出杀手,你都不害怕?」绮菲跳脚的说,对他不痛不痒的样子觉得十分碍眼。

  「不然你以为我们现在该怎么做?」白绍扬笑着反问。

  「赶快去抓那个主使者啊!」绮菲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白绍扬好笑的轻声问她:「请问,要去哪里抓?」绮菲霎时无言以对。对啊,连主使者是谁都不知道,要怎么抓?

  「这件事就不劳各位费心了,我会多加注意的,你们去忙自己的事吧!」白绍扬徐缓的说。

  「你要做什么?我跟你一起。」绮菲穷追不舍。

  聿霖一把抓住她。「等等,你不和我出去四处逛逛吗?」「出去?」绮菲有些心动。

  「是啊!外面有很多好玩的,我带你去见识见识。」聿霖说得诚恳,其实是想要藉机和她多相处,只要她习惯了他的存在,自然就会知道他才是适合她的那个人。

  「好,我和你一起去,吃喝玩乐都算你的帐喔!」绮菲事先声明,仔细一想,还是和他出去比较好玩有趣,跟着绍扬哥哥,恐怕会很无聊、很无趣。

  「没问题。」聿霖爽快的答应。

  「绍扬哥哥,我出去啰!」绮菲对白绍扬挥了挥手,高兴的跟着聿霖一起离开。

  「神医,不好了,客房里的那位姑娘很奇怪,脸色很红,一直哭泣,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看起来很恐怖,你快去看看。」小二匆匆忙忙的跑过来,神色慌张的嚷道。

  白绍扬赶紧奔向后院的客房,其他人尾随其后。

  一进入客房,来到床畔,白绍扬就密切观察湘蓉的情况,只见她披头散发,神情妖艳,四肢不停的乱蹭,嘴里胡乱喊着,没有人听得懂她在说什么。

  他先在她全身几个穴道点了几下,湘蓉迅速安静下来,眼神却显得有些呆滞,小嘴还不停喃喃自语。

  襄棋、柔依及采芙也都围拢了过来。

  「大师姊衣衫不整,你们看,她……她好像被人侵犯过。」柔依眼尖的喊道。

  白绍扬退到一旁。

  襄棋偏首。

  柔依和采芙上前,替她将衣服穿好。

  「扬,大师姊是受了打击才会这样吗?」采芙面露同情,疑惑的问。

  白绍扬见她衣衫整齐后,上前仔细诊脉,浓眉紧蹙。「不是,她被强行灌了一种名为合欢散的媚药,恐怕在我们离开的这一个时辰,有人悄悄溜进来对她强行索欢。」「天哪!究竟是谁?竟然这么可恶。」采芙喊道,不敢置信大师姊竟会经历这种事。

  「她这样应该没事了吧?难道不需要吃什么药?」柔依担心的问。

  「不需要,她体内只剩残余的药效,等会儿就会好了,到时我再帮她解穴。」白绍扬说。

  「师父,她没有喝药。」襄棋指着桌上的碗。

  「我端去温热,等会儿她恢复神智,再让她喝。」采芙走过去端起药碗。

  白绍扬颔首,「嗯,我在这里看护她。」

  襄棋则和柔依先行离开,采芙则端着药碗随后离开第十章「绍扬,为什么我不能动?」合欢散的药效一退,湘蓉恢复了神智,疑惑的问。

  白绍扬起身,帮她解穴。

  「你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湘蓉的脑海里闪过几个模糊的画面,面色苍白,神情大骇。「不,这不是真的,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白绍扬默然无语,面无表情的盯着她。

  「天……」湘蓉抿了抿唇,尝到淡淡的药水味,神色大变。「我被强灌合欢散,而且还被……被……」话还未说完,湘蓉嘤嘤哭泣了起来,楚楚可怜的凝睇着他,感觉到自己筋骨酸痛,有被侵犯过的感觉,而且不只一次。

  她怎么能?怎么能容许自己在喜欢的男人面前这么狼狈?

  然后,趁他偏首不看自己时,她飞身扑向白绍扬,双手紧紧抱住他,整个人偎进他的怀里,察觉到他想推开自己,她抱得更紧了。

  「求求你,让我抱一下,给我一点安慰,只有你才能让我忘记那些丑陋的、不堪回首的画面。」「放手!」白绍扬浑身一僵,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大胆。

  湘蓉抬首,双手放开,却没有离开他身上,反而捧住他的脸,大胆的将唇印在他的薄唇上。

  「不……」一个低如蚊蚋、带着伤痛的声音响起。

  两人同时转首,看见采芙一脸震惊,脸色灰白,湘蓉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而白绍扬愀然变色。

  采芙不敢相信自己还能把药碗稳稳的放在桌上,然后转身离开,怕泪水随时会溃堤,她的心好痛好痛,好像要碎掉一样。

  「该死!」白绍扬用力一推。

  湘蓉整个人跌到地上,痛叫一声。

  「绍扬,你要去哪里?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啊!」她见他头也不回、如旋风般冲出客房,气得猛捶地板。

  白绍扬紧追在采芙身后,见她穿过一道拱门,他很快跑过去,却只来得及见到她被一个黑衣人掳走。

  「芙儿……」他激动的大喊,一张小纸条落在他面前,「不!」「师父,怎么回事?」听见不寻常的声音,襄棋连忙赶了过来。

  白绍扬弯腰捡起纸条,快速的浏览一遍。

  「是江庆平,他要我在子时独自一人到救世堂,拿医学大全秘笈去换回芙儿。」「看来他们把我们这里摸得很熟,湘蓉姑娘的事会不会也是江庆平所为?」襄棋说出心中的疑问。

  「有可能,不过我一点都不在乎,我只想把芙儿救回来。」「可是根本没有什么秘笈。」襄棋说。

  「没有可以变成有,依我的医术,写出一本秘笈不是多难的事,现在距离子时还有一些时间。」知道芙儿的下落,他的心安定了不少。

  「可是师父一个人去,我不放心。」襄棋说。

  「但是我们对那里不熟,所以你无法躲藏,要是他看见我有同伴,恐怕会对芙儿采取不利的手段,我不赞同你去。」考虑到芙儿的安全,白绍扬决定独自前往。

  「师父……」襄棋还想说服他。

  「好了,别再说了,我回房里去写秘笈。」白绍扬打定主意不让他跟。

  「师父……」襄棋追上去。

  「襄棋……」一个柔软的嗓音阻止了他。

  「柔依?你为什么阻止我追我师父?」冷峻的脸庞有一丝焦虑。

  「救世堂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那里我很熟,可以带你悄悄混进去,不被发现,又可以让你在暗地里保护白大哥。」柔依露出温柔的笑容安抚他。

  襄棋专注的盯着她,颔首同意,也不再担心了。

  「你不要这样盯着我。」他热烈的凝视,令柔依娇羞不已。

  襄棋酷酷的伸手将她揽进怀里,第一次和她有这么亲密的肢体接触。

  柔依红着脸,柔顺的偎在他怀里,眸底漾起柔意,露出一抹浅笑,甜蜜在心头。

  夜凉如水,皎月如勾,万籁俱寂的子时时刻。

  柴房内,采芙蹲坐在一角,柔嫩的脸颊上满是被掌掴的痕迹,双眼盯着窗外的月光。

  她并不担心自己被抓来会有什么下场,脑海里一直萦绕着她亲眼撞见的那一幕,见他与别的女人亲吻,她就心痛得快要无法呼吸。

  此时,柴房的门被打开,两个粗壮的男人走了进来,一人一边粗鲁的将她拉起。

  「走了。」

  采芙没有感觉到疼痛,那一幕一直在脑海里回荡,眼泪流个不停。

  来到前方药铺,江庆平看见她泪流满面,忍不住破口大骂。

  「哭什么哭?烦死人了。」

  采芙伸手揩拭脸上的泪水,却怎么也擦不净。

  「芙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一道温润的熟悉嗓音响起。

  采芙抬首搜寻,泪眼模糊中,好似看见了他。

  「扬,是你吗?」她有些不敢置信的问。

  「当然是我。」白绍扬肯定的说,想要走过去。

  「站住,不准过来。」江庆平突然从怀里抽出一把匕首架在采芙的脖子上,喝令他不要轻举妄动。

  白绍扬从胸口拿出薄薄的本子,勾起一抹冷笑。「你要的东西在这里,把她放开,我就把东西丢给你。」「可以。」江庆平爽快的回答,飘忽不定的双眸闪过诡谲的光芒。

  他示意那两个男人放开采芙,用力推她一把。

  白绍扬同时将本子丢过去,握住她纤细的肩膀,上下打量。

  「芙儿,你不要紧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采芙伸出手抚摸他的脸颊,神情有些哀伤。「你是真的……你来救我了,我以为你被大师姊吸引住了。」「我对她无意,至于她有什么动作,我无能为力,不过你没有看见我坚决推开她的样子,否则就不会跑走,也不会被抓来这里了。」白绍扬忘我的凝视着她。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采芙真实感受到他的存在,明白自己是真的误会他了,否则他不会来救自己。

  「啧啧,你们还真恩爱哪,也不想想这里是什么地方,竟然不把我放在眼底。」江庆平说到后来,怒不可遏的大喝。

  「师父,你已经拿到想要的东西了,何必再为难我们?」采芙眼见数名壮汉包围住她和白绍扬,且个个不怀好意,这才惊觉还身处危险之地,急着想要说服江庆平。

  「住口!我才没有你这种背叛师门的徒弟!告诉你,今天我绝不会让你们活着离开这里,只要他死了,我有这本秘笈,自然就是天下第一的神医,神医才是我,哈哈哈……」江庆平疯狂的笑着。

  白绍扬反而露出冷笑。

  「你笑什么?」江庆平大喝一声。

  「笑你不自量力。」白绍扬流露轻蔑的神情,嗤之以鼻。「你以为有那本秘笈,你就可以成为神医了吗?有更多的医理是在我的脑子里,而不在那本秘笈里,那不过是皮毛而已。」江庆平神色大变,「我才不相信你说的。」他急急翻阅一下,这本秘笈的内容比基础医学更精深,有些理论与病例更是他曾经听闻却从未碰过的,而白绍扬竟然说这些只是皮毛?

  「没错,那些东西对你而言可能是很珍贵的医学,可是对我来说,却只是皮毛而已,那么你以为你真的能取代我成为神医吗?」白绍扬一眼就看透他的想法,冷冷的说。

  「可恶!我不相信!杀了他,快杀了他。」江庆平隐约相信他的话,理智却无法接受。

  「不,我不能让你们杀了他。」采芙虽然害怕,却还是勇敢的站在白绍扬面前。

  白绍扬心底流过一股暖流,为她护卫自己的动作深受感动,不过他还是把她拉到自己身后。

  「傻瓜!我不用你保护,你忘了,我不会受到任何伤害。」「人家太担心你的安危,所以忘了嘛!」采芙嘟着嘴。

  「什么?」江庆平神色大骇。

  那个传闻竟是真的,任何刀剑都无法伤他肉体……突然,他灵光一闪。

  「等等,活抓他,我要他的血,听说只要喝他的血,就能百毒不侵,也能解各种毒,一定是真的。」「不。」采芙惊惶失措,想要阻止上前来抓他的壮汉,可是她的力气实在太小,无法抵抗。

  在壮汉们接近时,白绍扬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他们身上点了几个穴,令他们动弹不得。

  「住手!再不住手,我就杀了她。」卑鄙的江庆平乘机抓住采芙,威胁白绍扬。

  白绍扬摊开双手。「我住手了。」

  江庆平见他不慌不忙,依然沉稳优雅的态度,背脊有些发凉,不过还是丢了一把刀给他。

  「那里有药钵,把你的血滴到药钵里,否则别怪我不客气。」白绍扬豪爽的拿起刀,刀起刀落,血慢慢的滴进钵里。

  江庆平露出狂热嗜血的表情。

  眼见他的脸色愈来愈苍白,药钵半满,采芙的心好痛,好舍不得,不禁痛哭失声。

  「不,扬,不要再做了,你不要管我,快点走啊!」「住嘴!」江庆平斥喝,紧扣住她手臂的大手紧了紧,让采芙痛叫一声。

  但下一刻,采芙发现自己被放开,一时站不稳的跌坐在地上,被一双小手扶了起来。

  「采芙,你没事吧?」柔依关心的问。

  采芙摇头,哭得好不伤心,慌乱的找了一块布,在一小格一小格的药柜里搜寻着,找到止血药草,然后跌跌撞撞的跑到白绍扬身边,替他敷上药草。

  「扬,你的脸色很差,不要紧吧?」她哭喊着,愈想要绑好布巾,最后的活结却偏偏绑不好,她气得咒骂自己,「笨蛋,采芙,你这个笨蛋,在这种紧要关头,怎么反而做不好呢?」一只大手盖住她的嘴,露出无力的笑容,虚弱的说:「不准你骂我最喜欢的女人,嗯?」采芙抬起模糊的泪眼,伸手抚上他发白的脸颊,边笑边哭的喊他:「扬。」柔依接手完成包扎的工作,再让他们这对有情人相拥。

  「啧啧,原来他就是那个下毒的人啊!」

  聿霖和绮菲也赶了过来。

  他看见江庆平被襄棋押住,扬手要侍卫抓住江庆平,并出声交代:「把他关进城里的大牢。」两名侍卫抓住江庆平。

  而他特地带来的侍卫们在他的吩咐下,仔细搜查救世堂的各处。

  「白绍扬,你别太得意,我让采芙服下三叶红果,你应该知道这种毒药的可怕性,已经过了三个时辰,再加上她体内的血蛊毒,不到一个时辰,她就会毒发身亡,哈哈哈……」江庆平像个疯子似的大笑。

  「贝勒爷,我们找到这个女人,里面有一个男病人,还有很多很诡异的药酒和制造毒药的器具。」一名侍卫押着穿着大胆的樱娘,向聿霖报告。

  白绍扬的注意力只在采芙身上,见她脸色还很红润,要不是江庆平亲口说出,他未必会注意到她已命在旦夕。

  「怎么可能?采芙的脸色还是很红润,一点都不像中毒的样子啊!」柔依不解的问。

  「三叶红果厉害的地方就在这里,一切好像没有任何异状,其实在体内已有了剧烈的变化。」襄棋面色凝重的说。

  「那怎么办?」柔依担心的问。

  突然,白绍扬瑞起药钵,凑到她眼前。「把它统统喝掉,快点。」一阵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采芙忍不住转开头,差点吐出来。

  「一定要喝吗?」

  白绍扬二话不说,坚决的将药钵凑到她嘴边。

  采芙只好捏着鼻子,一口气把药钵里的血喝光。

  「没有用的,没有用的。」江庆平幸灾乐祸的诅咒着。

  大家都紧张的望着采芙,只见她脸色突然发白,然后吐出一堆秽物,接着白眼一翻,昏厥了过去。

  「芙儿,芙儿……」

  白绍扬原本就全身无力,这会儿再也忍不住,抱着她软倒在地上。

  「不,我不相信我的血没有效,它是药血,一定有用的,任何毒都能解。」他俊美的脸庞蒙上一层悲痛,不敢相信她就这样离开自己,而且永远都不会在自己身边了。

  「白大哥,你不要这么激动,小心身体啊!」柔依见他不顾自己虚弱的身体,这么痛苦的模样,轻声安慰着他。

  绮菲见他这样也吓了一跳,她明白绍扬哥哥爱上采芙了,而她真的只能当他的妹妹,心里有些失落,有些难过,却没有像他有那种哀恸的心情,她想,她并不是真的爱他,只有喜欢和习惯吧!

  襄棋瞄了采芙一眼,发现有异状,连忙走过去,抓住她的手诊断一会儿。

  「师父,她没事。」

  「什么?」白绍扬惊愕的抬起头,望着怀里面色苍白的采芙,她根本毫无气息,他的心情再次跌到谷底。「襄棋,你别再安慰我了,她明明没有气息了,她死了……死了!」「没有,师父,你是事关己则乱,你再仔细把脉看看,虽然她的气息很微弱,但还是可以感觉到一丝丝的脉动,给她一点时间,她会醒来的。」襄棋难得说了一大串的话。

  白绍扬迅速将头放在她的胸口,侧耳倾听,果真听到十分微弱的心跳声。

  「她没死,真的没死。」他喜极大喊。

  首次见到师父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襄棋的眼眸闪了一下,见他要抱起采芙,却无能为力,于是主动开口。

  「我来。」

  柔依则帮忙扶起白绍扬。

  经过江庆平的身边时,他好像受到很大的惊吓与震撼。

  「真是不敢相信,你的血竟然真能解剧毒。」

  「把他们押进大牢,听候发落。」聿霖不耐烦的对着侍卫下令。

  三天后

  「扬,你乖乖躺好啦!」采芙娇嗔的瞪了他一眼,笑着对他说。

  「我已经躺三天了,又喝了这么多的鸡汤和补药,身体已经好很多了。」白绍扬半躺在床上,拍拍身旁的床榻。「过来坐下,我有话对你说。」采芙依言坐了下来,望着这个俊美的男人,心里盈满快乐与幸福。

  她喝了他的血后,不过躺了半天,脉息就恢复稳定,身体也无任何大碍,体内的血蛊毒,因为三叶红果的关系,被一起催呕出来,她现在是一个健康宝宝了。

  「芙儿。」

  「嗯?」她抬眼,望着他清亮的双眸载满温柔与深情。

  「本来我不懂得什么是爱,可是当你昏厥过去,几乎没有脉动时,我的心就像破了个大洞,痛得无法自抑,连呼吸都觉得很困难,好像自己也快要死掉了。」采芙听到这里,心脏忍不住怦然狂跳,依稀明白他想要表达什么。

  「可是当襄棋告诉我你没有死,而且有微弱的脉动时,空洞的心突然完整了,它在跳动着,每一下都在诉说着我爱你,我明白为你牵挂、为你的情绪而波动时,那就是爱。」采芙再也忍不住的抱住他。「我也爱你,好像从很久以前就爱你了,只是我不敢说,因为你总是令我难以捉摸,我怕说出来,会成为你的负担。」「傻瓜!你不说我也知道,因为你所有的心思都浮现在小脸上,根本藏也藏不住。」白绍扬紧抱住她,让她的螓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芙儿,明天一早我们离开这里,既然你不需要药引,就没有必要回天山了,怎样?」「可是柔依体内的毒怎么办?」采芙担忧的仰首望着他。

  「就让襄棋带她回去,我相信他会很乐意。」白绍扬决定带着她游历各地。

  「那大师姊呢?」

  「我会要聿霖带她回救世堂,以后那里就是她的归宿。」白绍扬说。

  「嗯,这样我就能放心的和你在一起了。」采芙高兴不已。

  「好了,别人的事不用再讨论了,我目前只对一件事有兴趣。」白绍扬露出不怀好意的邪笑。

  见到那熟悉的笑容,她尖叫一声,笑嚷道:「才不要。」他抓住她的身子,「怎么可以让你溜了?这几天接二连三发生许多事,让我根本没有时间亲你,我想很久了呢!」说完,他俯首亲吻她的唇,藉由这个亲昵的动作,让她深深的感受到他的宠溺与爱意。

  采芙柔顺的偎进他怀里,配合着张开嘴,与他的舌纠缠,热情的火花迸射。

  属于两人未来的幸福人生才正要开始。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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